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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契冬奥会是奥运精神的告别式

百余年前,“现代奥运会之父” 顾拜旦有一个美好的奥运会设计蓝图----“不受国家、地区、民族和宗教的限制的”。然而,面对一个个国家和地区组合的大千世界,这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梦想,体育一直被政治这双无形的大手操控和支配。无论国际形势如何变换,政治裹挟体育的事情经常发生,如果说北京奥运会遭遇西方非议是因为意识形态的不同,那么索契冬奥会被西方国家领导人抵制则代表了奥运精神的沦落。索契冬奥会可以说是奥运精神的告别式。

七年前,当时还在普京担任总统的俄罗斯索契赢得了2014年的冬奥会举办权,丰厚的资金支持是索契击败韩国平昌赢得2014年冬奥会主办权的重要砝码。七年后,当第三次担任总统的普京开始交出奥运的答卷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受到了西方国家的责难。责难的理由不在于索契冬奥会本身,而是奥运、体育之外的政治。体育再一次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

奥运会被政治利用有两个表现,第一就是举办国彰显实力的平台,第二是敌对国政治斗争的筹码。随着奥运会规模的扩大,能够有实力举办这样大型的体育赛事的国家变得越来越少,甚至有些国家不得不联合申办,不同于世界杯这样以国家为申请单位的体育赛事,奥运会是以城市的名义申办,这更加重了举办城市的负担,二战之后,一批国家在废墟上重建,而举办奥运会就成为了国家复兴的标志。1964年的东京夏季奥运会,1972年的慕尼黑夏季奥运会,1988年的汉城夏季奥运会,2008年的北京夏季奥运会,包括今年的俄罗斯索契冬奥会,以及将于1916年在巴西里约热内卢举行的夏季奥运会,莫不是如此。

奥运会成为国家复兴的象征正说明了奥运会广泛而强大的影响力,但是也正式因为这个广泛而强大的影响力,很多时候被一些国家利用来打击举办国的筹码。杯葛与抵制在冷战时期频繁发生,苏美两国相互抵制在对方国家举行的奥运会,1980年的莫斯科夏季奥运会与1984年洛杉矶夏季奥运会成为杯葛最为严重的两次奥运会。两极格局斗争不仅仅是体育的胜负,还有制度的优劣以及思想的高低,奥运会不幸成为斗争的手段。

本以为冷战之后的奥运会会更加的和平与友谊,但是2008年北京举行奥运会的时候,抵制之声再起。中国内部一些势力在西方鼓吹利用奥运会逼迫北京当局作出某些让步,而西方国家也乐于利用奥运会对北京进行批评。非议之声四起,原因无非就是中国的制度与西方不一样,无非是接受不了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能够拥有如此巨大的成就,西方国家担忧这是社会主义制度再次挑战资本主义制度地位的时刻,他们担忧自己普世价值的思想失去了“普世性”。北京奥运会遭遇抵制或许还是冷战的余威,但是索契冬奥会遭遇抵制就完全宣告奥运精神从此不在。自从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开始全面的西化,如今无论是政治制度,还是经济制度都与西方一样,西方批评普京独裁,但是却忽略是普京当选总统的手段是选举。也许普京第三次甚至会第四次担任俄罗斯总统,但是这不是俄罗斯不民主的理由,因为放眼整个俄罗斯,能与普京政治影响力相抗衡的政治家基本没有。普京到底是欲求一败的“独孤求败”,还是想一统江湖的“东方不败”,现在还下不了定论,至少普京“独裁者”的身份不是自封的,而是俄罗斯人民的选择。

对于这样一个制度和意识形态与西方一致,并且积极融入西方的国家,在经历的社会主义制度的穷困之后,终于再次迎来了国家的复兴,但是西方国家不仅没有给予善意的赞扬,反而是恶意的揣测这个追赶者是否只是换了一件外衣的“苏联帝国”。本次冬奥会,美国总统奥巴马、德国默克尔和法国总统奥朗德等主要西方国家领导人都没有出席开幕式,都只是派出了低层官员组成的代表团。德国总统高克更是明确表示要“抵制”索契冬奥会。西方国家没有因为俄罗斯人民在举办这个全世界体育盛会上的付出而前往索契表达对俄罗斯人民的敬意,而是因为体育之外的政治事务心生不满。

千年前的古代奥林匹克运动会举办的时候,希腊各城邦彼此停战,享受难得的和平,奥林匹克也成为和平的象征。但是继承古代奥运会精神的现代奥运会不仅未能成为和平的象征,反而越来越成为国家间斗争的竞技场和手段。奖牌榜上的位次反映恰恰是这个国家综合实力的位次,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友好气氛正越来越淡。而被用作政治斗争的手段也预示着奥运会的命运越来越坎坷。北京奥运会遭到非议,那是因为中国的政治制度太特殊,北京遭遇的困难其实可以预见。而脱掉社会主义外衣披上资本主义外套的俄罗斯也遭到抵制,这只能说是奥运精神的沦落。换句话说,索契冬奥会是奥运精神的告别式,普京花了500亿美元为奥运精神送行,也算是对奥运精神最大的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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