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黑社会在近代中国黑社会中具有相当的典型性,它从上海开埠、租界诞生起开始酝酿,至20世纪20年代成型,30年代达到顶峰,其分布之广、成员之众、活动之烈为历史所罕见。这支庞大的黑恶势力直到上海解放才告消亡,其发展史几乎与上海近代史相始终。这个系统中的头面人物黄金荣、张啸林和杜月笙并称为“上海三大亨”,这三人结盟拜把、登位而“亨”之后,上自总统、总理。下至督军、省长,以及外国公使、领事竞相结交。租界当局、北洋政府、各地军阀、国民党以及共产党都曾先后与之接纳周旋,或倚或托。在三大亨中,有“黄金荣贪财,张啸林善打,杜月笙会做人”的说法,图为三人合影。

杜月笙(1888-1951)是近代上海青帮中最著名的人物,原名月生,后改名镛,号月笙,出生于江苏川沙(今属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南杜家宅。四岁以前,母父相继去世,先后由其继母和舅父养育。十四岁到上海十六铺鸿元盛水果行当学徒,日夕与流氓、歹徒为伍,又嗜赌成性,不久被开除,转到潘源盛水果店当店员。后拜青帮陈世昌为老头子。陈世昌是小东门一带的流氓头子,绰号“套签于福生”,在青帮中属于“通”字辈,杜月经按序排在“悟”字辈。由于陈世昌等人的关系,杜月笙获得机会进入黄金荣公馆。他机灵诡诈,善解人意,很快获得当时法租界华探头目、黑社会头面人物黄金荣的赏识,成为其亲信,由佣差上升为鸦片提运,并负责经营法租界三大赌场之一的“公兴俱乐部”。因为善于纠合同伙,勾结军阀,他成为在鸦片提运中最有势力的一个。1925年7月,杜月笙在租界与军阀当局庇护下,成立“三鑫公司”,垄断法租界鸦片提运,势力日大,成为与黄金荣、张啸林并称的“上海三大亨”之一。同年,担任法租界商会总联合会主席,兼纳税华人会监察。

杜月笙非常善于协调黑社会各派势力之间的关系,善于处理与各派军阀之间的关系,善敛财,会散财,他通过贩卖鸦片、开设赌台等活动,大聚敛钱财,然后,又以这些不义之财,笼络社会上各种人物,从政治要人、文人墨客到帮会骨干,无所不有。由于他在上海善待下台总统黎元洪,黎元洪的秘书长特撰一副对联:“春申门下三干尺天”。他因此被其党羽吹捧为“当代春申君”。

1934年,大上海高层政商关系一览图,自左至右为上海巨商杜月笙、外商鲍氏、外交家蒋廷黻、上海市市长吴铁城、上海市保安局长杨虎。

戴笠(右)与杜月笙(中)等人合影。

杜月笙的感情经历颇为丰富,他一生共名媒正娶了五位太太。大太太名沈月英,苏州人,没有生育。她领养一个儿子,名杜维潘,虽是养子,但此子进门后,杜月笙事事顺利,所以爱得胜过己出。后大太太因与表哥通奸被杜月笙幽禁十年。

二太太陈帼英(右三)三太太孙佩豪(右四)。

四太太姚玉兰(左一),北京人,著名京剧演员,父亲为著名京剧丑角“七盏灯”,姚玉兰与母亲小兰英,妹妹姚玉英在上海演出时被杜月笙看中,姐妹同一晚被杜月笙强占,一个星期后姚玉英病死,姚玉兰生育二子和二女,即维善、维嵩和美如、美霞。

晚年的杜月笙在香港惟一带喜气的事,是和著名京剧演员孟小冬结婚。孟小冬是杜月笙的第五房太太,也是最后一房。

1923年,16岁的孟小冬。

杜月笙和五太太孟小冬合影。孟小东与梅兰芳离婚后饱经流言蜚语一度遁入空门,杜月笙曾帮她出头向梅兰芳讨说法拿到了2万块的离婚费。

1949年4月,上海即将解放。蒋介石单独召见杜月笙希望他能和自己一同前往台湾,而共产党也通过秘密渠道会见杜月笙,希望杜月笙能留在上海。纠结之后,杜月笙最后决定既不前往台湾也不留在上海,而是选择前往香港。1951年8月16日,于香港病逝,终年63岁。

旧上海声名赫赫的流氓大亨黄金荣。不少书里称黄金荣是青帮大亨,实际上黄金荣并没有加入青帮,不像杜月笙、张啸林那样正式拜过老头子,更不是青帮老大,他虽非青帮中人,但比几个大字辈的青帮头还要吃得开,当别人问及此事时,他无不得意地说“我是天字辈,比大字辈还多一画。

黄金荣结过两次婚。一次是与发妻林桂生,一次是与享誉黄浦滩的京剧女演员露兰春。

黄金荣的老婆林桂生(剧照)。黄金荣是个爱财爱女人的角色。他的发妻林桂生,应该说,是位伯乐,是她慧眼识珠,看出了黄金荣的能量,看出他不是个平凡人,用现代女孩子的话说,他是一个“潜力股”,林桂生自己亦是老上海滩有名“青帮十姐妹”之一,青帮中著名的女强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年纪轻轻,20岁就开了家妓院。最终,在她的帮衬下,黄金荣顺利地走上“大哥”的路。

林桂生,虽然相貌平平,但身上透着一股既强悍又柔弱的美丽,行事练达,眼光犀利,很有谋略,又有家庭的势力和背景,黄金荣当时尚未发达,很需要这样的人支撑他,于是,两人不谋而合,同时看上了对方。二人对上眼后,在公馆马路(今金陵东路)的“聚宝茶楼”举行了婚礼。图为聚宝楼,即黄金荣和林桂生举行婚礼的地方(金陵东路)。

让黄金荣既爱又恨的老婆露兰春。露兰春已经答应黄金荣可以和他结婚,但提出两个条件:第一,要从林桂生手里接掌黄家全部财权;第二,自己是清白女儿身,要正式举行婚礼,坐龙凤花轿。黄金荣满口应允。

与露兰春结婚,一面是得罪军界恶势力(浙江督军卢永祥),另一方面是“强拧的瓜”----露兰春红杏出墙,结婚2年,就只能以离婚来结束此闹剧,正所谓,赔了夫人又折兵。该下狱、戴绿帽的“跌霸”事件直接促成了大亨老大的地位易位给了自己的门徒杜月笙的结局。

黄金荣作为流氓大亨,在他的万千徒众里,既有杜月笙、张啸林,也有蒋介石、戴笠,还与孙中山、黎元洪等等各色人等有过交往。他此生左右逢源,声名赫赫。即便是到了1949年,中国解放,他留在了大陆,虽然日子过得不好,但也没被坐牢和枪毙,而不象另外二位大亨,张啸林被人暗杀,杜月笙客死他乡,而是活到85岁才病死,平安地走完了人生的历程。图为晚年黄金荣在扫大街。

上海解放后,由黄金荣亲笔签名的“自白书”(局部)。

当年黄金荣防身用的手枪。

黄金荣的灵柩。

张啸林(1877—1940),浙江慈溪人。原名小林,乳名阿虎,改名寅。张啸林本是杭州地痞无赖,1912年随季云卿到了上海,投靠“黄金荣”,广收门徒,成为法租界青帮头目之一,与黄金荣、杜月笙等并称“上海三大亨”。

1939年附逆投敌,筹建伪浙江省政府,拟出任伪省长,因遭国民党军统暗杀(未成)作罢。次年1月被军统收买的贴身保镖林怀部刺毙于上海华格臬路张公馆。这是浙江莫干山别墅之张啸林公馆。

上左起:杜月笙、黄金荣、王晓籁、虞洽卿、张啸林;下左起:雪艳琴、杨小楼、龚云甫。

遥想当年上海滩,三大亨风光无限。大江东流去,毕竟挡不住,王后将相都化成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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