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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航失联引爆全球新闻战 中国媒体“安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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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7日17时30分在马来西亚召开的例行新闻发布会上马来西亚交通部长希山慕丁承认“仍有相关信息未透露”,这一发言证实了此前英美报道中的相关推测。值得注意的是,每次马方提供的信息,都好像是证实此前媒体的各种“揭秘”“曝光”“起底”等报道,这让马方甚为尴尬。不过更令人注意的是,在这场轮番“爆料”的媒体之中,独独缺少马航失联客机154名中国人所在国的中国媒体“独家信息”的身影。

文章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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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中被称为“无冕之王”的记者们,在接触此职业之前,大多抱着“新闻无国界”“普利策梦”的想法。也因此,每当突发事件来临,记者们纷纷站在传播、宣传的第一线。而此次马航失联客机事件的扑朔迷离,更是让全球各路媒体展开了一场无硝烟的新闻战。而因为失联客机乘客中154名中国人的存在,中国媒体的表现也倍受瞩目。我们看到的是,中国媒体的确站在安排失联乘客家属的丽都酒店的第一线,他们也站在了北京首都机场马航新闻发布会的第一线,他们的抱头大多是新闻发布会说了什么、家属什么表情、发言人和负责人的表现云云,或者是在报端网格中“抒发一下情怀”,而真正的,诸如“客机失联是劫机还是事故?”“失联客机是降落还是空中解体?”“客机失联事件是谁策划?乘客或机组人员或其他?”……这些新闻出现在中国媒体的报道却变成了“据CNN报道”“路透社的最新消息说”“《纽约时报》透露”……也就是说,除了站在新闻发布会、除了在机场拍摄机长悲愤家属的照片外,中国媒体“毫无有价值的作为”。

亚洲通讯社社长徐静波在其《中国媒体在马航客机新闻战中为何失败》的文章中分析了中国媒体失败的原因。原因一:中国媒体没有强大的数据情报网。英美新闻媒体的爆料大多来自军方、卫星公司、情报机构。不过,中国媒体显然不能如此无孔不入。徐静破说,中国政治下形成的中国媒体,他们一直是在被动中成长并已经习惯这种模式,“他们已经丧失了主动出击的能力。也就是说,“听传达”变成了职业,而‘挖消息’变成了大忌。这就注定,中国央媒是养尊处优的公主,而不是四处寻生的小贩。”

其实这样说未免有些“绝对”。3月16日,中国中央电视在电话连线中透露,MH370上有一名非常值得怀疑的乘客:中国出生,土耳其受教育,在英国教了两年书,去瑞士学了飞机发动机知识。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在此前英美媒体的报道中,乘客中的伊朗籍人物早已曝光,正副机长的驾驶记录、交往情况(包括与“9·11”策划者同室友的关系)、家庭情况(事先搬家),等等,可疑人物基本已涵盖其中。而发生8天后的央视16日的报道,未免过于“姗姗来迟”。一位熟识的媒体同行在朋友间聊天时称,自马航事件发生后,他的路线就是丽都酒店、北京首都机场、发布会,而这路线还不包括报社。如若碰到诸如3月15日新闻发布会取消的情况,这位摄影记者朋友只能悻悻然与其他媒体的同行跑到咖啡馆“蹭蹭免费WiFi”,然后询问着彼此“你们那儿有爆料么?”彼此间默然以对,然后加上,“最新消息”说了什么,而这些“最新消息”往往是来自英美媒体,如CNN、BBC、路透社、《纽约时报》……然后彼此再尴尬的笑笑,“当然,大家都知道了”,再然后,转移话题。

徐静破列举的第二个原因是:中国媒体没有专家型记者,吃“年轻饭”。徐静波举例称,《纽约时报》在3月8日马航失联事件发生1天后调集了30名资深记者成了报道团队,在第一时间写出了18篇报道与分析文章。徐静波不无无奈的呃表示,此后的事件演变,证明了纽约时报和华尔街日报、CNN、BBC、金融时报等英美新闻大鳄的实力----从卫星数据到通讯记录,从飞行轨迹到飞行时间,一件件搞到手,一件件抖露出来,虽然马来西亚一次次否认,最终还是纸包不住火,在15日的总理记者会上,承认了媒体报道的众多事实。

反观中国媒体,3月13日《法制晚报》发布《直击:5大疑点指向马航曾折返马六甲》,文章中的措辞是“马来西亚官方已经公布14份声明,但法晚记者梳理发现”“有最新消息显示”“据《华尔街日报》报道”……3月17日《中国青年报》在其《四大疑点指向失联航班机长》文章中的措辞是“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15日称美国情报部门”“英国有影响的大报《镜报》、《每日邮报》16日均报道”“据英国《每日电讯报》16日报道称”“与此同时,菲律宾媒体16日也援引菲民航署消息称”“据马来西亚当地媒体《马来邮报》3月14日报道说”……从中发现,其中的“解析”“疑点”其实仅仅是之前媒体报道的“在解读”而已,并无“独家”,并无“新意”,更不需要马航方面、马来西亚官方“承认”和“证实”什么。俨然,中国媒体变成了“跟屁虫”。

其实中国媒体这种“败北”这种现象并非马航失联事件引发的新闻战独有,在中国官方尚未明确周永康案时,3月2日政协会议首次记者会上,香港记者提出了周永康的“敏感问题”,中国大陆媒体显出“弱势”;在3月13日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记者会上一片“和谐”,对于媒体关注的周案闭口不提,中国媒体噤声,外媒却在事先被会务组新闻官“打招呼”,明确要求勿提“你懂的”(即周永康)问题,越线将列黑名单,外国记者以后不给工作签证。《纽约时报》记者在推特发文,抱怨两会开始还有新闻发言人说“你懂的”,但结束“啥都没懂”。另有美国记者感叹,“没有昆明,没有周永康,没有西藏,中国总理记者会,新闻死了。”敢于实名举报原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刘铁男的原《财经》杂志副主编罗昌平评论称,围观马航失联事件,CCN、美联社、路透社、纽约时报等,基本垄断了关键信息的发布权,并对马来西亚形成倒逼反证,从而拼凑相对完整的信息流。从这种意义讲,中国没有一家真正的国际媒体,自然提供不了核心信源。信息时代,所谓大国,以及软实力,拥有一个国际媒体组合也应该是大国的标配,利大于弊。也许可以说,“你懂的”,让中国“新闻已死”,也让中国媒体在这种“自欺欺人中安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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