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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副中心 保定空欢喜一场?

河北保定逆袭了!这是19日最为热门的话题。据《财经》早间报道《北京政治副中心初定保定》,京津冀三地已经达成共识,初步确定将河北省保定市作为“政治副中心”的首选地。消息一出,随即激起千层浪,除河北版块大涨,多只个股涨停,还有房价飙升的臆测,以及河北名小吃驴肉火烧的市场奇迹。

但时隔不久,这一消息出现戏剧性逆转。发改委给出的回应是,确定在制定京津冀协同发展国家战略,但并未听说“北京政治副中心初定河北保定”这一提法。至于此消息从哪里传出,并不知晓。“政治副中心”目前还没有考虑。保定市政府新闻发言人刘峰在接受《新京报》采访时回应,“我也是今天上午在网上才看到报道,保定是不是被初步选为政治副中心,不清楚,也没听说这方面消息。”

所谓的京津冀协同发展,早在2月底就已敲定。北京时间2月26日,习近平对北京发展和管理提出新要求,京津冀协同发展升至国家战略高度,被《21世纪经济报道》赋予“北京首都迎来城市史上的一次大变革”之重要性,其中所谓的打破“一亩三分地”,其实就是让伴读书童的河北以及一衣带水的天津成为北京的大后方。从经济角度考虑,一些相对低端、低效益、低附加值、低辐射的经济部门,如面向京津冀地区需求的经济部门,可以疏解到天津或河北。而聚焦北京的一些非关国家经济命脉的央企总部,也被认为可以适度迁出北京,尤其是期望能天津承受北京功能的转移,将部分央企总部迁至天津余家堡。

但即便有了京津冀协同发展的国家战略,是否就意味着“政治副中心”的提法就是成立的?习近平在就推进京津冀协同发展提出的7点要求中,放在第一位的即是要着力加强顶层设计,抓紧编制首都经济圈一体化发展的相关规划,明确三地的功能定位、产业分工、城市布局、设施配套、综合交通体系等重大问题,并从财政政策、投资政策、项目安排等方面形成具体措施。此外,还有“打破自己‘一亩三分地’思维定势”、“不搞同构性、同质化发展”等措辞强硬的要求。这也就意味着,北京所谓协同发展的国家战略,绝非媒体所谓的再建一个政治副中心那么单向。

据《21世纪经济报道》,发改委系统的确有组织专家进行过保定承接北京部分非首都核心功能的研究,探讨一些非部级行政单位,特别是一些事业单位,迁入保定的可能性。事实上,不只是保定,廊坊、涿州等周边地区都已经对承接北京的一些产业和功能研究和部分实践了多年。但是,也仅仅限于“非首都核心功能”、“非部级行政单位”,北京作为政治中心的这一“核心”,是无法被撼动和分流的。有分析人士即言,“政治副中心的说法肯定是瞎理解,但是疏散北京的一些功能到河北部分城市,这是真的”。

在《财经》报道前,天津、河北处于同一起跑线上,而且业内人士更倾向于将天津作为“政治副中心”抑或是陪都的首选地。虽然保定市长马誉峰此前在接受《瞭望东方周刊》采访时整装待发,“今年计划完成的重要工作是配合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做好承接北京功能转移和产业转移准备。”《河北日报》以及《保定日报》也曾长篇累牍报道了如何把握重大机遇,如何增强区域承载力,如何借着北京刮起的飓风加快工业化进程……但却并未被看好,即便有了媒体的放风,有了“首选地”的风波,也还是未能力挽舆情狂澜。

概而论之,保定不被看好的原因集中在几个方面。其一是保定距离北京将近150公里,距离较远;其二是保定经济不发达,自然资源,比如水资源、土地资源不足,社会资源也没有特别优势,各方面条件不够成熟;其三是行政区域管辖,会出现多头管理的难题;其四是搬迁阻力,按照媒体披露的说法,将有一批国家部委下属的事业单位和教育机构率先搬迁至保定,为了减少搬迁阻力,随机构搬迁至保定的人员北京户口不改变。

显然户口问题只是很表面的,更重要的是有多少事业单位的愿意从一线城市北京搬迁到信息闭塞和交流不便的保定,除非保定能在未来几年内建设得和北京一样好。后一点显然是不可实现的,或者说在短期内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官方否认再加上专家一致的不看好,河北保定“政治副中心”的头衔是否真的只是空欢喜一场?刨除“政治”二字,“副中心”却也未必。一方面,从官方使用的措辞来看,并没有将保定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发改委只是“并未听说”、“并不知晓”、“目前还没有考虑”;保定市政府新闻发言人刘峰也只道“不清楚”、“没听说这方面的消息”,并没有斩钉截铁彻底否决媒体报道。只是在中国当前的政治生态中,官员们还不适应媒体披露先行于官方红头文件,故而在第一时间以含糊其辞的说法回应,也属清理之中。另一方面,最先披露此消息的《财经》并非街头小报,官方“否认”后该文并未从财经网上消失,而只是增补了最新的官方消息。

从最初一拥而上的讨论,到官方否认后的群体哗然,抛开情绪化的表达,北京这一超大型的政治、经济、文化“巨兽”确也到了找一个陪都和副中心的时候了。《南方都市报》敲响南评晚钟附议,北京作为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在严峻的人口、资源、环境等压力下,越来越靠汲取周边资源以维持其庞大身躯运转。将政治、经济、文化等功能进行分散,不失为缓解首都严峻局面和成全周边省份的良策。

20日出版的《环球时报》以社评形式刊文《北上广限规模,中小城市会幸运吗》,也是以“政治副中心”入题。得出的结论是,如果保定最终得以扮演首都部分功能的角色,那么这其中有幸运的成分。这样的幸运不可能是普遍的,对大多数中小城市来说,超大城市的功能和资源不能等着分配到自己头上,需要去“抢”。改革是各地竞争力重塑和大爆发的过程,谁有本事“抢”,未来就属于谁。

谁说昔日的伴读书童河北没在“抢”?公开资料显示,保定现正针对如何抓住京津冀协同发展机遇,做出部署,前不久刚召开“抓住京津冀协同发展机遇、实现打造环京津增长及新突破”新闻发布会。而自习李接连做出批示后,河北省委书记周本顺和河北省长张庆伟多次在不同场合强调,保定要在参与京津冀协同发展中 勇挑重担、当仁不让。此外,保定市已经成立了以市长为组长的对接京津领导小组,确定了一名市级领导常驻北京,及时做好对接京津联络工作。问题是,这么拼命“抢”机遇的河北保定,真的能拥有理想中的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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