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3月25日12时30分,马航召开新闻发布会回应公众质疑。马航CEO在会上表示,为失联客机上239名乘客的家属祈祷。疑似线索越来越多,但决定性的碎片证据仍然缺失。但基于新的线索,必须接受MH370已经失踪、无人生还的悲痛现实。除此之外,此次发布会并未给出更多信息,公众所关心的具体证据以及客机坠毁于南印度洋的数据分析可信度有多高也避而不谈。而在同一天举行的澳大利亚新闻发布会上,澳防长表示,因天气恶劣,至少24小时内无法发现任何残骸,且至今尚未发现任何飞机残骸。
牵动公众神经的失联马航终于在北京时间24日晚间22时整等来马总理纳吉布的消息,虽然是噩耗,是无一人生还的坠毁。纳吉布紧急发布会持续了仅15分钟,宣布基于从未用过的最新方式和技术,通过数据分析得出,MH370“终结于”南印度海。此消息距离MH370失联,已经过去了整整17天。

遇难者家属在马来西亚驻华使馆前示威游行
消息一出,旋即成了抛向世界的舆情炸弹。怀疑者有之,因为在没有碎片的情况下,坠毁如何仅靠数据分析就得出?飞北京的航班,为何会“终结于”遥远的南印度洋?马方为何一再拖延公布真相?从未使用的方式和技术,第一次使用的可信度有多高?愤怒者有之,遇难者家属问罪于马政府,若亲人死于救援延误,马方就是真正的刽子手,也有家属抱团去马来西亚驻华大使馆游行,高举着写有“我们要家属!我们要真相!”的自制标语;不满足于马方仓促给出的坠毁结论者有之,外交部发言人洪磊代表中方向马方喊话,要求后者进一步提供得出这一结论的所有信息和证据,在证据到来之前,中方的搜寻工作还会继续进行。从洪磊言论不难推测,马方在宣布此消息前,甚至没有与中方提前做好沟通,掌握了哪些证据等中方也始终蒙在鼓里。
搜救不能停止,真相不能缺席。这是漏洞百出、乌龙不断的马方公布飞机坠毁后舆论场的主基调。截至发稿前,马总理24日晚间承诺的记者会已经敲定于次日12时30分在吉隆坡举行。不难想象,这场记者会注定会成为失联事件的关键节点。如若马方给出的具体信息和论据充足,足以让所有人接受飞机坠毁于南印度洋,那么后续工作就只剩下了寻找残骸,安抚遇难者家属,协商赔偿事宜等等。如若马方只是单方面地依靠数据分析仓皇得出此结论,那么对马政府的信誉必将是一次极大的折损,此后不只是马航会成为坊间笑柄,就连马政府也面临着总理引咎辞职的可能。

马驻华使馆前安保
在证据到来前的空档期,各路媒体只能借专家之言连篇累牍发布预测性报道。中央电视台请来的是军事专家尹卓,后者给出的结论符合大众口味,“英国航空事故调查局只是提供数据,没有判定事故。
飞机坠毁还不能说是最后结论,需要打捞出黑匣子对相关数据进行分析。特别是,如果飞机发生过爆炸,还需打捞机体进行拼装才能最终确定事故。”胡锡进提前预告自家《环球时报》社评,强烈要求马来西亚政府将飞机坠毁的真相和盘托出,不要出于任何原因进行隐瞒。飞中国的客机莫名其妙飞到南印度洋上离奇坠毁,这超出了人们对空难的了解和想像。必须查清真相,中国公众有权坚持这一要求。这起空难不能作为一个谜团留在我们记忆中,它必须作为清晰的原因和教训载入史册。
比照而言,中国日报网所引英国海事卫星副总裁Chris McLaughlin之言,显然更能触动公众的神经,因为纳吉布宣布的坠毁消息,正是来源于此卫星公司的数据分析。但据该副总裁透露,他们提供的数据是基于新的飞机运动模式进行运算,但飞机坠毁这个结论是马航说的。目前,卫星公司的数据已提供给英国空难调查局,会最终得出结论。此表态或将意味着,坠毁的结论只是马方单方面的结论,提供这一数据的“东家”----英国空难调查局的数据分析还在进行中。
25日出版的《京华时报》与同为京城都市报的《新京报》,在头版布局上已经完胜了其他报系。两者均采取了凝重的黑白系,主元素除了马航外还有令人匪夷所思的可能航线,所配文字以追问和要求马方公布所有真相为主,没有附加过度的煽情语词。内文中,《京华时报》援引了航空专家周济生的推测----MH370目前的状况符合“独狼”式恐怖袭击特征。因为恐怖活动不是非要去炸大楼,飞机上的230多人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目标,其目的就是让飞机上的人与飞机同归于尽。显然地,周济生还是更愿意将坠机原因归因于劫机和恐怖袭击。

丽都饭店空无一人场景
事实上,在纳吉布宣布飞机坠毁前,已经短信告知了遇难者家属这一噩耗。短信以英文呈现,内容以表达歉意始、以告知无一人生还结。从措辞和语态来看,马方对己方给出的消息是百分百确定的,使用了“beyond any reasonable doubt”。不过,马方此举动被英国媒体痛斥为 “流氓行为”,认为这是对中国家属的极度不尊重,他们应该知道很多家属不懂英文,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而在中国民间舆论场,对马方的谴责和不满以另一种形式展开,比如宣誓此生不坐马航,或是立约终生不去马来西亚。也有人毫不犹豫地将愤怒的口水吐向了马来西亚政府和马航,因为对生命的亵渎,玩弄中国。谴责,抗议,警告,谈判有用吗?17天,呈现了多么丑恶的人性。主持人乐嘉附议,“不要永远都接受道歉只是为了用来显示自己具有宽容和大度的风范,有时错误必须付出代价。”媒体人杨锦麟也有短评,“谴责马国的迟误,谴责马航的额迟钝!这背后必有无法启齿的故事,真相必须予以揭露。”
更阴谋论的说法是马航是被劫持的,且劫机者向马来西亚政府提出了与马来西亚国内政治有关的政治诉求,马政府在接到劫机者的要求后,经过5个小时的谈判,最后没有答应对方的诉求,劫机者在等待无果的同时飞机终于耗尽了燃料……马政府从始至终都知道飞机在哪里。在得知飞机燃料耗尽后,马政府决定将事件描述成常规航空失事,以避免人道主义压力,避免国内其他政治力量知道劫机者的政治诉求……
众声喧哗中,也有如《人民日报》老记者抽离情绪而给出的建议:其一,天安门广场降半旗致哀;其二,要求马来西亚政府原原本本公布事件真相,向全世界道歉;其三,向国际法院起诉马来西亚政府及马航,制裁责任人;其四,事件完满解决之前取消马航进出及经过中国领空的资格;其五,运用国家力量启动替遇难者维权和追索赔偿。在证据和真相到来之前,此倡议的多数还只能停留在“建议”阶段。而对于中国具有绝对主导权的第一项----天安门广场降半旗致哀,确也是目前很多意见领袖对中国当局喊出的诉求。在很多人看来,国旗为谁而降?应该是为每一个在红旗下长大的中国人,即便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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