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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重返亚太 负面暗流不可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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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访问亚洲四国的消息年初就已公布,但白宫直至奥巴马启程前3天才公开相关行程及细则。推迟公布主要和三大因素有关。最突出的莫过于安倍对奥巴马的“高标准接待”和就钓鱼岛问题的“高度期待”。韩国作为和日本同等地位的盟邦,奥巴马也进行了“特别照顾”。此次他不是进行国事访问,没有国宴,只有工作餐。如此安排和“岁月”(Sewol)号客轮浸水沉没不无关系。马航失联事件中,马来西亚政府因无能备受外界指责。美澳的积极搜寻获得好评,但美国搜救幕后角色不得而知。对于牵涉马航失联事务的马来西亚反对党领袖,白宫4月18日明确表示,奥巴马并没有会见该党领袖的计划。综合来看,诸多负面的、不可控、不可测因素让奥巴马今年重返亚太之旅注定不太平。

白宫18日下午并没有公布奥巴马此次亚洲行的全部行程细节。更多细节预计将在奥巴马启程前1天再次被披露。不过,就目前安排来看,奥巴马暂时满足了安倍的欲望。为了避免此次奥巴马访日成为沦为一次为了推进TPP谈判的“商业之旅”,安倍最终努力争取到奥巴马的各种“高级优待”,比如对日本进行“国事访问”并接受安倍私人晚宴和皇室晚宴等,而且在日本驻足3天2夜。白宫官员此前也曾放话,日本作为美国盟邦,两国利益和价值观紧密联合。当奥巴马抵达东京后将彰显这种盟邦关系。

尽管安倍高调接待奥巴马的欲望得以满足,但就钓鱼岛问题,奥巴马在日本恐怕不会满足安倍期待。最为关键的问题是,奥巴马是否将钓鱼岛明确为“争议领土”,以及奥巴马在日本是否以总统身份重申美日安保适用于钓鱼岛。

近来奥巴马政府高层的表态开始回到为日本站位,尤其是在中国宣布东海防空识别区之际。有美国智库学者敦促奥巴马在访问日本之前或期间,应该做出明确表态,约束安倍对中韩的敌对言行,以便让美国对日本盟邦的支持得以正确表达。但是,这些学者认为他们的声音并未被政府接受。近期哈格尔和麦艾文的讲话虽然有意承认钓鱼岛为争议领土,但他们又矛盾地强调美国对这种争议不持立场,并宣布美日安保条约适用于钓鱼岛。 哈格尔最近访问日本时直接用“disputed territory”(争议领土)谈钓鱼岛,称美国必要时履行安保条约。 哈格尔说:“美国并没有改变东海或南海争端(disputes)的政策,对于东海或南海存在疑问的岛屿或地区争端(disputes),美国也没有改变不占队的立场。美国支持在国际法框架内通过和平、外交手段解决争端(disputes)”。麦艾文直接使用“disputed territory”(争议领土)谈钓鱼岛。他说,无论中国是否有权设立识别区,中国这种单边且未经协商划设的方式就是危险的,而且还有意在其他地区设立识别区。美日都有识别区,那么中国也有权利划设识别区,这种说法没有抓住要领。美方认为拥有这一权利并不意味着这样做是好事情。美国评估后发现,中国设立东海识别区的其中之一目的就是试图宣示对尖阁列岛(即中国钓鱼岛)领空的行政控制。我们完全不认为这种单边行为是一个国家促进领土主张的合理或有效方式。

除了是否逼安倍承认钓鱼岛存在争端外,美日在其他方面也存在利益错位的问题。

美日关系在安倍拜鬼后出现摩擦,奥巴马政府公开表示失望,比小布什政府当年以内政为由不表态明显升级。一些亲近安倍的日本国会议员抱怨奥巴马政府就靖国神社问题公开惩罚安倍,态度完全倚向北京和首尔。虽然奥巴马需要日本在其亚太再平衡战略中的经济这一环发挥作用,即推进TPP的达成。

但是,美日就TPP问题的谈判已经停摆,且不说取得什么突破,光是重启谈判都需要奥巴马总统本人亲自前往日本推动之后才有可能在将来重启。而且,乌克兰也让美日产生地缘政治利益分歧。日本对俄罗斯的制裁不及美欧,目前只是在奥巴马的施压下以行程安排为由取消了防卫相岸田文雄的访俄计划。因此,安倍在福岛核电事故后希望借助拉近同俄罗斯关系,实现日本能源出口多样化的盘算暂时失败。

奥巴马身边的峰会策划人员对中国反应尤为敏感,生怕过于刺激中共。奥巴马必须要让安倍意识到尽快控制历史修正主义言行的“战略价值”。有分析指出,虽然日本再三要求公开谈及钓鱼岛,但奥巴马只会在闭门会晤中具体谈钓鱼岛。美国非常担心中日因钓鱼岛问题滑向军事冲突。部分华府智库学者曾建议奥巴马,在日本需要同步警告安倍,安保条约虽然适用于钓鱼岛,但不是无条件防卫,以此警惕日本避免挑衅中国的行为。但是奥巴马政府也有另外一个顾虑,就是两位领导人缺乏“习奥式”的私人关系,访问中一旦显露出奥巴马与安倍两人关系的缝隙,外界(尤其是其他盟邦)就会对美日联盟的质疑就会延伸。

韩国作为和日本具有同等地位的美国盟邦,奥巴马此次到访不得不刻意保持低调。

4月16日韩国“岁月”(Sewol)号客轮浸水沉没,近300人至今下落不明,这一突如其来的惨剧给奥巴马的亚洲之旅涂抹上一层哀愁的色彩。奥巴马本打算拉近美日韩三边防务合作,应对朝鲜挑衅以及中国“威胁”等打算不得不落空。这一突发事件影响到了美韩就奥巴马访问的具体细则讨论。在17日的致哀通话中,除了简单表达慰问和心痛之情外,奥巴马夫妇刻意在声明中强调了美韩盟邦关系的纽带和紧密友谊。朴槿惠总统亲自前往现场敦促搜救工作,更能体现出她希望尽快解决这一突发事件的心情。如果在奥巴马到访之际,遇难者遗体开始被打捞,韩国举国就遇难者举行哀悼,奥巴马想高调也高调不起来,朴槿惠也不可能笑脸盈盈地一味地同奥巴马展示友谊。另外,马航失联航班搜集中,无能的马来西亚政府备受指责,美澳角色获得好评和期待,但幕后的具体角色和获得情报方式依然不被外界所知。真相会不会在奥巴马访问马来西亚之际被公开?奥巴马究竟该如何权衡到访这样一个目前声名狼藉的国家?

根据美国等国媒体披露的消息,马来西亚在马航失联过程及原因等方面存在刻意隐瞒。在客机转向的最初阶段,马方不仅知情,更有政府介入并干涉无果的倾向在内,而马来西亚军方在其中也可能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不难想象,在MH370一案的真相即将浮出水面之际,马来西亚政府的国际声誉和信用即将遭遇空前的破产;不难想象,当马来西亚名声扫地之际,奥巴马的访问无疑成了吉隆坡试图挽回名誉的机会,而这个烫手山芋也令奥巴马不得不就此后的访问行程继续保持秘而不宣。另外,奥巴马面临一个选择,如何把握某种平衡,避免让美国和澳洲在搜集MH370方面的贡献盖过马来西亚自己所作出的努力;避免将美国在此次搜救行动中的角色彻底公开,让马来西亚难堪。

有媒体近来报道,马航失联客机机长是马来西亚被监禁的反对党领导人安瓦尔的忠实支持者,他可能因为不满对安瓦尔的司法判决而劫持了飞机。白宫18日公布奥巴马马来西亚行程时提到,奥巴马并无计划会晤该反对党领袖。

赖斯和拉塞尔今年一直都在强调奥巴马亚太再平衡不光是军事,也包括经济、人文和政治等领域的全面再平衡。但是,基于以上复杂的现实因素及历史因素,以及乌克兰问题对亚太局势的影响,奥巴马重返亚太的步伐节节失调,完全处于一种无资源可用的被动局面。平衡美日、美韩盟邦关系,奥巴马一直费尽心机但又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在钓鱼岛问题上替安倍说话,奥巴马意识到北京的强烈反应,生怕影响在经贸、朝鲜核、伊朗核等其他领域的务实合作。分析认为,奥巴马在乌克兰危机中多次受挫后,希望能够在亚太找回点安慰。即能够在此次访问中取得一些期待的成果。同时,欧洲盟邦也在呼吁美国“重返欧洲”,美国在重返亚太政策一团糟的情况下,重返欧洲就显得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在军事和外交资源频频受限的情况下,这种所谓的“重返”政策已经逐步失去实质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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