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中国国家能源局2天4名高层落马动态引起各方注目。由此揭开的能源部门腐败窝案似是中石油窝案的重现,又被视为刘铁男之后能源领域高层持续震荡。其实在此之前,高层剑指能源系统,尤其是其中电力系统的指向已经十分明显,而且从中央至地方已有十多位官员或高管涉案被查。
有评论指出,能源领域状况不仅标志着执政团队纯洁还是腐败,而且事关经济改革成败,对于中国未来全面发展乃至“民族复兴”来说都具有极为关键的作用。因此,决策层此番对能源领域的着手立足于国家整体的战略考量,甚至可以视为一场许胜不许败的“能源战争”。为此,除了习李在国际层面日趋主动积极的外交布局外,李克强领衔的政府系统与王岐山执掌的中纪委两方已经合兵,在整顿中国国内能源乱局阶段首战告捷。
电力能源系统强烈震荡
两天内落马的能源局高层包括煤炭司副司长魏鹏远、核电司司长郝卫平、能源局副局长许永盛和可再生能源司司长王骏4人。在约一年前,其原上司、国家能源局局长刘铁男因民间举报而落马。此番能源局多位高层人士密集落马,似乎是中石油系统窝案的再现。而这种窝案的产生,又代表着能源系统的腐败已经达到极为严重的程度,甚至不排除其背后存在着某种形式的利益联结和团伙势力。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能源局落马的4人中,有3人集中在煤电领域,魏鹏远、郝卫平、王骏3人分别掌管煤炭、核电和新能源,并有多达10年以上的职务和工作上的交集。而自2014年以来,电力系统包括中央司局、国企、地方单位,已有相当一批官员或高管涉案被查或落马。如广东电网公司原总经理吴周春、陕西能源局副局长闫征、华润集团董事长宋林、国家电网华北分部主任朱长林等等被调查。中国电建7位高管,包括总经理孙洪水,副总经理黄保东提交辞职报告,后者之后被立案调查。
一些内部人士用“风声鹤唳”来形容当下电力系统的整体氛围,而不久前出现的一些隐隐引向高层的动向更是受到外界强烈关注。也是在2月至3月期间,官媒提到“退休的老领导”的说法,原中共元老李鹏之女、中国“电力一姐”李小琳被港媒“揭黑”并引发论战,三峡集团“双雄”曹广晶、陈飞齐遭免职,虽然前者后来没了下文,后两者也再获新职,但其间又有着怎样的真相或细节被外界纷纷演绎和猜想。
能源含义广泛,包括传统的煤炭、石油、天然气等燃料型,以及水能、风能等新型能源,而电力则是能源的主要转化利用方式。因此,对石油、煤炭、电力等系统,或是能源局这种行政层面的整顿殊途同归,都是围绕中国能源问题做文章。
分析人士指出,中国能源系统,尤其是电力系统官员和高管的纷纷落马,印证了腐败的严重程度和高层整治决心,而坊间对“电力一姐”和“三峡双雄”的猜想,则表明该领域的腐败情状早已是路人皆知。不论是腐败的客观现实,还是民众的反腐预期,都要求对该领域的腐败深入进行下去。未来定将有更多腐败分子被斩落马下,甚至不排除揪出“大老虎”为反腐祭旗。能源系统成四大腐败重灾区之一
据官媒报道,正处级官员魏鹏远被带走时,家中被搜出亿元(1元约合0.16美元)现金,中国国民和舆论为之震惊。而魏鹏远的腐败情况或许只是同僚腐败案情的冰山一角。有分析指,能源领域魏鹏远式腐败与军工领域谷俊山式腐败、住建交通领域刘志军式腐败、金融领域宋林式腐败,情况都远较其他领域更甚。
为何能源领域能够成为“老虎”出没的腐败丛林,主要是因为能源领域大多是国营资金极度密集型行业,管控巨额资金,许多能源交易小则千万,多则数亿甚至数百亿。例如,华润市值达万亿港元有余,庞大的资金数目难免对经手者构成强烈吸引,其捞取的数额与其他领域相比自然也会十分惊人。
其二,专业性强,监管专业水平要求和成本太高,需要对该领域极为精深者,并且需要足够的支持力量。一般而言,国企高管大多是高学历的金融精英,摸爬滚打数十年,对各种明规则潜规则心知肚明,其违法操作极为复杂隐蔽,这就要求其监督者需具备更高的监管水平和能力。正是这种监督的高门槛,使得监督长期缺位,而门槛内的高管们的“高水平”贪腐行为则越发不受控制。
其三,封闭性强、自成体系,这些国营企业往往发展成为一个个如中石油般的“独立王国”,自身监督机构服从于其一把手,而外部监督鞭长莫及。由此造成的弊端和威胁在近年来也日益严峻。“独立王国”一直是国有投资吸金大户,其内部贪污腐败极易滋生蔓延,养肥了国企高管与相关的行政官员,也难免造成坏账、烂账,经营效益下降,以及国有资产流失。作为官场与市场连接点,此类垄断国企一方面进行权力寻租,干扰市场经济并产生自身的权力腐败,另一方面又进行政治投机,将腐败深入引向官场,造成更大面积和更深层次的污染。
为了维护自身非法利益并牟取更多非正当利益,能源国企与能源局等政府相关部门内部则结成某种团队势力,排斥民营或个人正当的利益诉求,并抗拒来自决策层于己不利的经济改革决策。例如胡温团队力推的《收入分配体制改革总体方案》绵延8年屡遭延期,就有内部人士透露是因遭到央企高管强烈反对。这些人也因之被称为体制内的利益集团,成为改革的阻力。
为此,新领导层已即展露了剑指能源系统的意向。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推进水、石油、天然气、电力、交通、电信等领域价格改革”。总理李克强在两会作政府工作报告时也指出,在金融、石油、电力、铁路、电信等领域向非国有资本推出一批投资项目。这些指定领域因之被认为将成为接下来改革的重心。可以发现,能源领域已然是决策层主要改革对象之一。李克强王岐山联手发力
值得注意的是,对能源系统的反腐越来越明显地出现了李克强领衔的政府系统与王岐山执政的中纪委系统联手的迹象。早前中石油一把手蒋洁敏的落马缘于离任后的政府审计,之后中纪委亦迅速跟进入手。国家审计署并安排输电网员进驻国家电网,国资委开展向央企派驻纪检组试点工作。另外,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黄保东也是被国资委立案调查。
而中纪委的反腐努力更是着力颇多。统计显示,吴周春、朱长林等一批官员或高管都是由中纪委调查及通报。中纪委还对驻央企纪检组组长职责进行明确的厘定----专职反腐。王岐山还要求中央企业党委(党组)与纪检监察机构同时担负反腐主体责任和监督责任。
在过去多年中,国企要同时接受内部党委纪检机构与政府系统审计等机构的监管,但现实情况却是“谁都管”变成了“谁都不管”,任由其“瞎折腾”。而中纪委与政府系统国资委、审计署合作得益于决策层的默契和一致,其主要用意就是攥紧拳头,集中兵力,力求快速高效取得最大战果。中纪委一直都是党政系统反腐主力,王岐山本人则是高级经济师,在金融系统历练多年被称“金融沙皇”。而李克强主持的政府系统尤其是国资委则直接负责国企制度建设和人事调整,在后续经济体制改革方面的作用更是不可或缺。
有分析人士表示,能源涉及面极广,卡位极其关键。不止是反腐与改革,其在中国经济发展中也具有着基础性地位。中国庞大的经济体和整个民族对未来的展望导致对能源的需求亦越发膨胀。能源对经济发展的影响是直接而迅速的,而经济发展又是中国全面改革和复兴事业的基础。尤其是在中国高层为保障经济稳定和安全发展而谋求布局全球能源的形势下,对国内能源系统提出了更高标准的纯洁性和高效性要求。当下高层对自身能源系统的整治已经无异于一场“能源战争”。从目前来看,随着腐败分子被群体性清理出能源队伍,这场“战争”取得了较为良好的开局,但未来形势如何还需进一步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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