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历史便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为何暴力革命多发生在公历的五月份?古今中外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比如诞生了“五一国际劳动节”的美国大罢工、导致法国大革命的“三级会议”、法国上世纪60年代的“五月流血周”、阿根廷“五月革命”、韩国“光洲事件”、1998年印尼排华、2014年越南排华。到中国就更不用说,“五四”运动、“五卅惨案”、孙中山北伐、文化大革命、“六四”学生运动,都是从五月开始。故此,有些学者把五月称为“红五月”。阮章竞在《五月山花红似火》中说:“在革命战争年代,我们常把五月叫做‘红五月’。”

究竟是什么原因使暴力流血事件多集中在五月?气候当然是一大因素。学者刘仰在他的《超越利益集团》一书中说:“气候整体上的温暖或寒冷,常常决定了北方民族南来北去的界限,甚至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书中举例说,中国的宋朝由于大气候寒冷,导致北方游牧民族为了更丰富的牧草不得不南迁。还有一些学者指出,如果不是北欧的寒冷气候阻止了成吉思汗的骑兵,欧洲历史可能是另一番景象。但这些研究都是从宏观的气候变迁来解释历史,而对每年的周期性研究却很少。
笔者认为,用中国传统的阴阳五行和干支纪年来探讨这个问题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中国阴阳干支纪年遵循自然与人互动的原则,能很好地说明自然环境变化对人的影响。
五月按中国农历来说是巳月之时,“巳乃阴火,阴火好恨,隐而后发,一发便易引起狂涛巨浪”。《三命通会》又云:“巳当初夏,其火增光,是六阳之极也。”这些古人的话语都论证了巳作为火的强大威力。而木在五行里代表人的头脑、文书、神经系统,也代表大自然的植物。若是行到巳月,碰上火大木焦、雨水不丰的年份,不但植物不易生长,人也容易失去理智,被烈火般的情绪所左右。
就拿1989年的“六四”风波来说,运动向暴力的演化正是从五月底开始,也就是农历的己巳月。而碰巧的是,当年正好是己巳年,若按古人对气候变化的推算,那年应该比往年来得热(己土巳火,火炎土燥)。而根据气象资料记载,当年的确如此。中国的十年天干一循环正好与现代气象学的气候变化的十年周期相吻合。现代气象学认为,“全球气候变化是指在全球范围内,气候平均状态统计学意义上的巨大改变或者持续较长一段时间(典型的为十年或更长)的气候变动。”(来源:百度百科)。按每十年一个气候变化周期算,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中国每十年“逢九必乱”,或“逢己必乱”。按农历说法,己年开头的年份到了公历五月左右必是己巳月。两个己土相加又逢巳火,本身就不利五行平衡。
1989年是己巳年,己巳月,火炎土燥,流年流月干支又偏不逢水,怎能令木生发?从大环境上说,植物不生长,容易引起农业灾害,这又会引发社会动荡;而人的小宇宙处于这种大宇宙中,木不旺又容易使人失去理智。更不幸的是,当年6月的2号和3号都是火日----巳日和午日,火势之大已不可逆转,人们的冲动难克制,最终导致悲剧的发生。
再说1919年的“五四”运动,也是一个火炎土燥的己巳月,又是“逢九必乱”的流年。1919年是己未年,未属土,所以那年的五月也是火炎土燥,无水生木。“火烧赵家楼”好像是那个火年火月、火大木焦的视觉呈现,更为这次历史事件增添了冥冥中注定的传奇效果。
不过话又说回来,木不旺的年月的确会让人的理智降低,忍受度下降,产生造反的冲动,但不一定总是坏事。就像1949年,另一个己年,且还是个火炎土燥的己丑年(丑属土),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流年。可是那一年五月,东西德分裂了。
除了暴力流血革命多发生在五月外,几个影响世界的暴力分子也出生在五月。在这个红色五月,地球上诞生了鼓吹阶级斗争和暴力革命的马克思、杀人魔王希特勒、扩大沙俄帝国版图的彼得大帝(生于六月初但是农历巳月)、和红色高棉领导人波尔布特,等等。他们秉着巳火之气降临人间,带着他们无限扩张的意志去争夺资源,将暴戾之气扩散到全球。但这又需要另一番解释,这里就不多说了。
若用现代人更易理解的话来解释暴力革命多发生于五月,是这样的。
每年的6月21或22日是夏至,夏至是纯阳暑气到达的顶峰。物极必反,夏至过后,寒气上升,万物从生长模式进入储备模式。所以,夏至之前的五月正是万物生长的最好时机,人也不例外。在漫长的寒冬过后,人们一冬天的激情得以释放,与大自然的生物一起,参与到觅食、播种、繁殖交配的生存竞争中来。所以在这个时候,除了暑热给人带来的烦躁外,还有因为气候变化给人带来的生存焦虑----如果错过了这一时机,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的收获。
五月里,植物生长、动物出没,适合耕种和打猎。这时的雄性动物为了争夺适合耕种、捕猎的领地,变得充满血性,对竞争者的侵犯容忍度更低,对于潜在或既定的侵犯者变得更加敏感。如果他们不抓住最后的机会斗争资源,等待他们的是没有收获的秋季和漫长而饥寒交迫的寒冬。所以有学者说,只要人类还依赖农业和工业生存一天,战争就不会从这个地球上消失,因为农业和工业对土地和自然资源的依赖是刚性的。即使到了科技发达的现代,人们还无法摆脱这种自古遗传下来的生存焦虑。
随着现代文明的发展,我们越来越不重视自然对人类社会的影响,甚至以为科技能改变一切。但在用中西方知识解释了气候对人的影响后,我们是不是在暴力发生之前做好准备,避免流血事件的再次发生?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