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报》评论版8日刊发了湖南省委书记徐守盛关于政府机构职能转变的讲话,强调政府职能转变和机构改革远不是撤并部门、调整干部的物理过程,应该是政府自身“瘦身提效、内提素质”的化学过程。徐的讲话,是对某些地方在政府机构改革过程中追求“数字”不讲“实质”行为的暗指,将机构精简的结构性调整蜕变成机构精简数字上的政绩。据悉,徐守盛对政府机构改革颇具经验,任职甘肃期间,主推过甘肃乡镇机构改革。今年两会,曾表示要在湖南政府机构改革中取得突破。
自习近平在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推动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政改版本后,大陆范围内便刮起了政府机构精简的改革之风。此后,大陆相继展开机构精简行动,各省精简领导小组、议事机构、人员编制的新闻频频见诸报端,带来一种精简工作形势大好的印象。而此时《人民日报》反其道而行,刊发一省之长的观点,对当前的政府机构精简工作进行“指导”。言外之意就是树立一个标杆,给其他省份一个参照或是借鉴的模板。
机构精简追求“瘦身”忽略“健身”
从胡温时代提出打造“服务型”政府到习李时代提出的“简政放权”,大陆的政府机构改革推行了许多年。然而,现实结果却是应验了李克强的那句“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政府机构精简,一定程度上演变成职能部门之间简单的合并而不是对相关职能有效整合。针对政府机构架床叠层,多头管理问题的,缺少行之有效的解决方式,甚至是蜕变为“口惠而实不至”承诺。
其实,中共在政府机构精简以及简政放权方面的步伐不可谓不大,高层制定的详细的工作目标及步骤分解,地方政府也在贯彻执行。但是之所以称其是“口惠而实不至”,则是从机构精简的执行方式和实际结果两个维度来说的。通常,大陆部分地方政府的精简方式采取一种秘而不宣的“土办法”,即新组建部门的领导班子是原来几个单位领导人数之和,实际结果是被撤销或是合并机构的简单相加。“著名”的合并实例当属“湖北省推进武汉城市圈全国资源节约型和环境友好型社会建设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机构精简的结果是产生了一个一口气很难念完名称的机构。
大陆政府在机构合并的过程中,相关部门连名称上的一个字都不愿舍弃,削减利益、权力下放又从何谈起。从这个层面上讲,某某省精简多少议事协调机构之类的新闻,很大程度上是一种抢眼的数字效应。精简的实质也许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减法”而是变相的“加法”,或者是产生了一个名称超长难念的合并机构。政府机构精简,精在前减在后,说明机构改革首先要确保职能体系上的协调,追求的是职能上的1+1>2的效果。其次,才是在这一过程中被裁减机构数字上的统计。也就是说机构精简追求而的是有“新物质生成”的化学变化,而不是仅仅产生一些发光、放热等吸引眼球的物理过程。如果地方政府只是把精简过程中的“数字结果”当做成绩晒出来,实为背离初衷,甚至是本末倒置。
精简人员应杜绝“退而不休”
大陆政府官员退休尤其是省部级以上官员退休,通常会存在“退而不休”的情形,退休只是意味离开这个职位,远非离开官场这个体系。通常,政府高官退休后会继续发挥余热,其中两种情形较为普遍,一是退休后反聘为类似“政府顾问”的职位,一是政府退休后“转战”人大、政协等虚职。简言之,高官退休实际上是“转战”其他职位的另一种表述。因为这样一层“潜规则”,地方政府公布的领导班子大瘦身,暗含的情形是相关官员离开政府系统,改任人大或是政协。这种瘦身更像是局部减肥,减了胳膊粗了大腿。
日前,媒体公布河北省的领导团队进行了一次“瘦身”,前副省长退休后再次“卸任”,今次卸任的职务是河北省政府党组书记、省政府特邀咨询职务。无独有偶,今年5月份,贵州省政府领导团队同样进行“大瘦身”,前政府的党组领导不再担任贵州省特邀咨询职务,离开省府转往政协和人大常委会担任副职。按照此种逻辑,官方所谓的“瘦身”,不过被精简的人员,从政府系统换到另外一个系统。仅仅是在岗位之间进行的一次调任调整,就完成了一次数字意义上的“精简瘦身”。
联系中共中组部年初开展的“整治超职数配备干部等问题”的专项行动,结合以上省份适时提交的“瘦身”成绩,不难产生与之相关的联想。如果说这就是大陆各省提交的最终整治结果,只能说这样的“瘦身”方式真是简单、易操作!不妨将推导范围扩大一下,如若大陆的政府机构精简多是按照次路数进行,那么精简的结果蜕变为“数字化”便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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