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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场新闻》关闭 港人“反主为客”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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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知名网络媒体《主场新闻》(以下简称《主场》)26日突然宣布结业,消息在港媒圈内引起巨大轰动。这家由梁文道、蔡东豪等跨行业媒体人联手创办,以美国赫芬顿邮报(Huffington Post)为榜样,立志要推动社会前进的网站在成立两周年的前夕倒闭,让很多忠实“粉丝”们扼腕叹息。《主场》的无以为继真实地反映出头顶资讯中心光环的香港,传媒生态近些年来不断恶化;而在一纸结业声明中,蔡东豪那充满无奈的话语中也透露出在香港政治气氛高度紧张的当下,《主场》敢言的作风和倾向泛民主派的政治立场令大财团却步,是他们得不到正常广告支持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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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场新闻》网站发表结业声明

实际上,《主场》的倒闭着实令传统亲建制阵营欢呼雀跃,例如左派报章《大公报》就形容该网站为“反对派喉舌”,更指不少网民获悉《主场》倒闭的消息后,即高呼要开香槟庆祝,又认为现今互联网发达,博客或网上新闻网站选择众多,市民要获取各类资讯不愁选择,“少他一个不少”;《成报》也声称网站创办人蔡东豪是害怕可能被人揭出“黑材料”,所以在有关的材料曝光之前,“率先打造自己受压的形象”。可以看出,左派报章试图将《主场》的倒闭塑造成咎由自取,认为网站创办者是在“博取同情”。然而,这样一间以“我城,我观点,我主场”为口号的网站被迫关闭给传媒业乃至香港社会带来的影响是否真能够像亲共报章所说的那般轻描淡写?而一家风格酷似《赫芬顿邮报》,涵盖政治、财经、生活、文化、科技等多方面内容的网站,在香港生存不足两年便无疾而终,又是否真的值得港人开香槟庆祝呢?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香港传媒生态江河日下,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根据港中大最新的一份民意调查报告,香港本地电子传媒以及报章的公信力均告下跌;而在无国界记者发布的全球新闻自由指数评比中,香港也由2002年时的世界第18位(亚洲第1)暴跌至2014年时的第61位。无论是《明报》忽然决定更换总编、免费电视发牌风波,抑或是《香港晨报》的事件,都清晰显示出香港的传媒空间较以往大幅收窄。政府开始对公开性的记者会有所顾虑,热衷选择性地召开“吹风会”;而媒体出于利益的考虑,自我审查亦日渐频繁。过去传媒的那种尽力如实报道的精神、监督政府的“第四权”力量已经一去不复返,这些都让香港所谓全球资讯中心的头衔愈发徒具其表。

在这种社会大环境下,《主场新闻》2012年7月在香港的成立可谓异军突起。无论是它的创办背景还是其编辑手法都完全不同于传统港媒的风格;而它同时也颠覆了长期以来港人依赖平面和电视媒体获取资讯的习惯,成功地让不少香港市民愿意通过互联网了解时事。也正正因为如此,该网站吸引了大批原本对政治无感,极少留意新闻信息的民众,逐渐积累了数以十万计的忠实读者群,而这一群体所产生的舆论影响也令《主场》较其他网络媒体为大。

不断增长的舆论影响本应是《主场新闻》的一笔宝贵的财富,为其经营提供正能量。讽刺的是,现时这种社会影响力反而成为该网站获取赞助的一种负担,令他们成为部分建制人士的眼中钉。这也让那些有心为香港做事的人不禁感叹,传媒百家争鸣的盛景不复以往,香港正在泛政治化思维的带领下逐步走向沉沦。长期以来,香港都是一个重视言论自由,出版自由的社会。如果仅仅是因为该网站的新闻报道较多地着墨在港人争取民族自由的事件,与公民社会及社运紧密呼应,就得到官方“另眼相看”的话,无疑是极其不公平的。

“我们不能放弃本土,我们的主场……香港人可能已经不相信明天会更好,但我们不能丧失想象明天的能力。”这是《主场》创办人两年前开办网站时所抱持的坚定信念,但现在他们却不愿再对明天抱有任何憧憬,当初那股澎湃的心情今时今日完全被低气压笼罩。这种“我心已死”的感觉正是《主场》倒闭带给香港最大的损失。或许伴随着历史的进程,《主场新闻》的倒闭终有一日会被人们淡忘,但如果港人未来在香港的土地上丧失“主场”的权利,被逼要打“客场”,对这座城市的发展而言绝非幸事。届时,香港民众将会意识到自己所失去的远非一家网络媒体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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