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在央视报道广东揭阳扫毒的新闻中,警察制服上赫然只有硕大的“Police”字样,而没有中文标识。无独有偶,北京首都机场保安制服上也只印“Security”,而不印中文。该现象引起舆论热议:为何在中国,官方人员着装反而回避中文?难道只会母语的中国人不配在自己的祖国上愉快生活吗?
与其他外语相比,英语在中国长期享有很高的地位。不仅高速公路牌、公共场所指示有英文,就算走进中小城市快餐店点餐,菜单往往也是中英文对照。笔者认识几个在北京工作的美国朋友,来中国十几年,娶了中国媳妇,都不会说中文,并且,在声明自己不会中文时,并没有如中国人在美国说自己英语不好时那样面带愧色。因为,无论是他们的中国媳妇,还是他们周围的同事朋友,都以能用流利的英文和他们对话为荣。
这让笔者想到前几天读过的一篇大象公会的文章《为什么选择你,我的外语》,其给出的观点很明确:“是否选用一种语言,最重要的影响因素是权力,这集中表现为对征服者语言的学习。从古典时代的罗马帝国与拉丁语,到近现代的英美霸权与英语,都清晰体现了这一点。”
英语在全球的霸主地位是由于美国的强大。在英国被法国诺曼征服后,就连英国人自己都视英语为下等语言,以说一口流利的法语为荣。在罗马帝国称霸一方时,拉丁语成为了政府、教会、学术的正规用语,包括后来牛顿、康德在内的精英头脑,都能熟练地运用拉丁语写作。这和现在英语的情况十分类似。目前,中国军方科研机构的一些学术文章,也要用英文书写,因为国际刊物多数是英文写成的,用英文书写的学术论文更容易被引用并得到国内学界的承认。
可见,中国从上到下,从老到小都沉浸在学英语的热情中。因为,美国是现在最强大的国家,英语是目前的国际化语言。没错,学英语、用英语是为了国际化,但也只能仅仅为了国际化,而不是显示上流身份、标榜高端定位。
中文是世界上使用人数最多的语言,随着中国崛起,许多国家,包括美国都相继掀起了中文热。走在美国街头,如果美国人看到中国人,都会主动上前说:“你好!”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再在谈话中夹杂英文单词,表示自己对母语中文不够纯熟的做派已经不时髦了。反倒会被视为一种做作、肤浅的表现,中国已经过了将红酒、牛排奉为高级生活唯一标志的幼稚年代。
广东警察和首都机场保安制服抛弃中文的做法,不仅不是国际化,甚至连做作、肤浅的赶时髦都称不上,而是一种对外国人的跪舔。广东警察面对的绝大多数是土生土长没有留过洋的中国人,首都机场虽然更国际化一些,但仍然不能改变它的主要服务对象是中国人的事实。如果真的是处于国际化考量,他们大可以选择中英文对照,而没有必要对中文弃之不用。但是,他们却匪夷所思的抛弃了绝大多数人利益,专心迎合少数外国人的方便,这不是跪舔,什么是跪舔?!
官方盲目推崇英语的行为,直接践踏的是国家尊严。因为警察、政府、领导人,从某种意义上是代表一个国家的,所以中国那么多英语很好的领导人出访时也没有直接用英语与外方交谈,这关乎国家与民族尊严,所以没有因为怕麻烦而省去了翻译环节。
虽然对外国人来说,中文确实比英文难学得多,但那不应成为中国官方不使用母语的理由。古希腊语也很难,可并没有阻止它随着亚历山大大帝统治外邦。况且,中国官方的语言也没有英语。
跪舔外国人的做法,不仅体现了相关部门缺乏以民为本、与百姓交流的意识,更体现了官方缺乏自信与大国崛起的胸襟。试想,一个国家的政府如果不为自己牟便利,而处处给外国人行方便,谈何走群众路线、执政为民?一个国家对自己的文化没有自信,甚至对自己的语言都没有自信,又何谈道路、理论、制度上的“三个自信”?
有句话说,“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国际化并不等于抛弃自我,一个连母语都嫌弃的国家在国际上只能是他国的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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