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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晚年鲜为人知的凄惨生活

陈独秀是中国共产党的主要创建者之一及首任总书记。然而陈独秀的政治生命却很短暂,1927年7月被共产国际剥夺中共党内领导职务。1929年因为在中东路事件中反对当时中共提出的“武装保卫苏联”的口号,被开除党籍。1932年10月15日,在国民党巨额悬赏多年后,陈独秀被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以创办非法政党的罪名逮捕,随后移交南京政府。经过多方援救,其中甚至包括著名科学家爱因斯坦,1937年8月23日陈独秀提前获释。从此,陈独秀开始了穷困潦倒的生活。作家丁弘撰文《陈独秀最后的生活和政见》披露,陈独秀虽身居偏僻山野,以其睿智、敏感和博学的基础,仍把握着时势的脉搏,对焦点的问题有更上一层楼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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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与其创办并主编的《新青年》杂志

鹤山坪在四川江津县乡间的群山环抱之中,远望山峰如仙鹤挺立,林木葱葱,人迹罕至。1939年5月底,陈独秀在战乱中流亡至此,这是他生命的终点。

当时,陈在病中,他给友人的信中谈到:有血压高,“日来头晕耳轰”。来此没有平坦的路,他是坐唯一的交通工具“滑竿”来的,说这儿是一个“极静、凉、可靠”的地方。

陈寄居杨氏山庄的石墙院,这是一个有20多间房的大宅子,是前清一个进士所置房产,此人和三个儿子都已过世,有一孙辈杨学渊在外地工作。他听说陈到达鹤山坪,立即致书家人:“腾出最好的房子,妥为招待。”杨所以如此热情,可能是受到过一些“五四”运动的熏陶,别的找不到理由。陈是一年前刚从监狱放出来的“共党要犯”呀!

陈和妻子潘兰珍借住一间上房,两间厢房。房内陈设原极简单,堆满书籍和箱笼旧物。最醒目的是墙上有岳飞的“还我河山”草书拓片。这个院子闭塞极了,门前的路也是陡峭坎坷的。陈独秀过去不论在北京,还是在上海什么地方,家里都是群英荟萃,就是在南京老虎桥监狱里,也是亲朋好友络绎不绝。现在他感到来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一天,地方忽接到通知,要求各家打扫卫生,特别是清理场上(集市),是新上任的县太爷罗宗文要来此山村。他是一个年轻人,原来是专程拜会陈独秀的。他对陈的礼貌恭敬态度,惊动了这个山村。

生活极清苦,物价又飞涨。陈独秀为了糊口,把朋友送给他的灰鼠袍子也“当”了。他晚年的诗句有:

日白云黄欲暮天,更无多剩此残年,

病如檐雪销难尽,愁似池冰结愈坚。

可见他的处境和心情了。

尽管如此,他不吃“嗟来之食”,对此认真之极。一个被捕之后,背叛共产党的任卓宣(叶青),给陈寄了200元,他立即退回。国民党中央的秘书长朱家骅,他的学生,赠5000元,他立即拒绝。朱又托张国焘转赠,他再次退回,并写信斥责:“请你以后不要多事!”张感慨地说:“仲甫总是如此!”

一些北大的毕业生,陈独秀的学生,成了国民党政要的,如罗家伦、傅斯年等等,到四川重庆来时,都专程来此山村看望老师。看到他如此贫困,不免资助。陈说:“你们把我当乞丐施舍吗!”一些人说:“恩师之情,铭刻在心,不能忘也!”他说:“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我穷死饿死也不会收的。”他对人说:“收了,王明、康生对我的攻击更有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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