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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时报》:王岐山从救火队长到打虎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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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6日的英国《金融时报》在显著版面刊登该报记者吉米优(音)发自北京的长篇报道。文章写到,1998年在中国发生史上最大规模的一起破产案的时候,有一位老朋友拜访了负责处理这一破产案的王岐山,并向他发出了警告。

这位曾与王岐山共事的老友名叫黄江南。他告诉《金融时报》说:“我试图告诉王岐山,这些银行家势力有多大,他们与政界高层的联系有多么的密切。我还告诉他,如果他迫使这些人承担如此巨额的亏损,我很担心他们的反应。岐山叫我不要再说了,表示他必须坚持下去。他真是一个非常有决断力和坚韧的人。”

15年过后,作为中国“反腐沙皇”,王岐山面对的敌手要强大得多。这位烟抽得很凶、直言不讳的前历史学家,必须集中他所有的决心和毅力全力以赴。

就在上星期,他领导的中纪委正式启动了对周永康的调查。周永康曾经主管中国国家安全事务,是1949年以来以腐败罪名被公开指控的最高级别官员。

2012年下半年,当王岐山被任命中纪委书记的时候,许多人感到些许失望。

王岐山在处理棘手的金融经济及外交问题上的成绩,令人印象深刻。让这些人感到,出任这一职位是对他能力的一种浪费。至少在政治局常委的7名成员中,现年66岁的王岐山只排在第6位。

7人常委实际上是中国最高的领导班子,其中包括国家主席习近平和总理李克强。王岐山领导了一场超过18个月的激烈的反腐运动,这场反腐运动已经导致近25万干部落马,其中包括39名副部级或更高级别的官员,自本届政府就职以来反腐就一直是他的核心政策。这次反腐运动持续时间之长,力度之大,令几乎所有人大跌眼镜,更不用说被当作主要目标的官僚阶层。

反腐运动波及到了全国各地的各级官员,还是涉及到从金融到食品生产在内的各个行业。周永康曾掌权的国安部门、四川省以及能源产业成了腐败的重灾区,国有企业受到反腐冲击最为严重。而跨国公司也同样受到了影响,包括制药公司葛兰素史克,中国警方指控这家公司在中国的业务涉嫌行贿。另外,由于中国官员不再敢接受礼品和贿赂,奢侈品品牌在中国销售都出现了大幅度的下滑。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被“双规”的高管如此之多,以至于该公司规定,高级别官员每天都要向部门负责人报到。如果任何人失去了联系,就会被认为已经被中纪委“双规”,第二天他的职务会被事先安排的继任者所替代。

类似这样的安排,反应出中纪委所拥有的非同寻常的权力。这个高度保密的机构,置身于司法体系之外,虽然不具有逮捕和起诉的权力,却有权羁押和调查中国8700万党员中的任何一个人。

2013年初以来,对各级纪委调查的官员当中,已经有近70人自杀或在羁押期间死亡。去年晚些时候,王岐山在谈到中纪委在他领导下开展的反腐行动时曾经表示,坚持标本兼治,坚持当前要以治标为主,为治本赢得时间。

上世纪90年代中期,作中国建设银行行长,王岐山曾经与摩根士丹利合资成立中国第一家真正的投资银行。90年代末,他又在债台高筑的广东省督办过国有广东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的破产案,这一破产案涉及资金规模达40亿美元。

2003年,当北京遭遇非典袭击时,王岐山曾被空降为北京市长处理这一危机。而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之际,他再次被委以重任,负责主持中国的应对方案。

在中国与欧洲或美国展开棘手谈判的时候,王岐山往往会成为北京方面的代表。他还曾经告诉人们,他最喜欢的电视剧是美国的《纸牌屋》,这是凯文·史派西主演的一部勾心斗角的美国政治剧。

在金融危机期间,时任美国财政部长的保尔森曾经与王岐山密切合作。其实早在1998年王岐山处理广东省的破产案期间,当时还在高盛任职的保尔森就和王岐山合作过。对于王岐山,保尔森的评价是:“他是一个执著的历史学家,喜欢哲学辩论,还有着略显顽皮的幽默感”。

那么正是这样的个性,促使王岐山在两年前向所有中共高层的同僚推荐托克维尔的经典名著《旧制度与大革命》。

王岐山的几位老友表示,王岐山选择此书是想传递出两个信号:改革可能会造成意料之外的后果,但是不改革可能会让统治精英们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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