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来,凯文・高(Kevin Garrat)和朱莉亚(Julia Dawn Garratt)一直在位于中国北方的咖啡店里为当地人打造一个练习英文的环境,同时积极从事朝鲜人道主义工作。对于疲惫的旅行者来说,他们两人的咖啡馆就如同一个庇护所。

这对夫妇的儿子彼得来到父母经营的这家位于丹东的咖啡馆。
但是,这对夫妇现在却面临着着近年来中国针对外国人的最为严重的公开调查之一。
中国官员们表示,他们正在调查这对夫妇在经营位于丹东的咖啡馆的同时是否存在偷窃军事机密的行为。这对夫妇是活跃的基督徒,长期在中国居住。
调查细节不得而知。这对夫妇现年21岁的儿子彼得(Peter Garratt)说他向官员们询问过相关调查的更多细节。但是他说,自己获得的回应“基本与新闻里的内容一样”。
根据这对夫妇大儿子西米恩(Simeon Garratt)的说法,加拿大外交、贸易与发展部(DepartmentofForeign Affairs, Trade and Development)的一位官员对他说中加政府正在进行谈判。该部门的一位新闻发言人未证实相关谈判。
西米恩说:“他们在做我父母的工作,他们两人可能不得不在某个时刻返回加拿大。”
西米恩和彼得还称,加拿大政府一名官员告诉他们,他们的父母目前在丹东安然无恙。西米恩称,他被告知自己的父母被拘留在一个“非政府拘留中心”。加拿大外交部上述发言人对于是否有上述会面发生未予置评。这名发言人重申,加拿大政府正在向夫妇二人提供领事协助。
凯文一家人正在经受的这一切是从周一晚上开始的。凯文夫妇告诉在中国上大学的彼得,他们准备和朋友的朋友在当地一家餐厅吃晚饭。他的父亲发短信称赞食物很美味。凯文热爱摄影,经常发送家人在丹东的生活的照片,他向儿子保证会给他发送晚饭的照片。
然而彼得一直没有收到照片,他开始担心起来。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社首先报道了相关调查的消息,中国外交部随后证实了这一消息。和彼得会面的官员告诉他,他的父母很安全,但相关部门对他们“监视居住”。一名加拿大官员后来告诉彼得,“监视居住”的意思是他的父母可能被扣留在一所政府运营的酒店内。
在其父母本周被捕后,彼得的一些家庭成员要求他返回加拿大。不过,目前他选择继续留在父母居住的丹东市,并表示他准备尽其所能提供协助。
在中国,公开指控某人窃取国家、军事机密的情况比较罕见。根据《中国统计年鉴》(China Statistical Yearbook)最新数据,2012年有1,000多人面临危害国家安全的刑事指控,另有339人以危害国防利益的罪名被起诉,而当年全国总起诉案件为 143万件。
不过,这种案件确实正处于增多趋势。今年4月份,北京警方以涉嫌泄露国家机密罪名将70岁的记者高瑜拘捕。高瑜以常常发表被中国政府视为挑 的报道而知名。她过去曾因相同的罪名而入狱。
在几桩指控外国人危害国家安全、从事间谍活动的着名案例中,这些人都出生于中国,之后加入了外国国籍。
其中之一是美籍华人薛峰,他在2010年被判八年有期徒刑,罪名是出售有关中国油井坐标的信息。此外,原力拓(Rio Tinto Plc)管理人士、澳大利亚籍华人胡士泰(Stern Hu)以及该公司三名销售人员2009年年中被控危害中国国家安全,当时这家采矿商正因铁矿石定价问题与中国政府机构角力。这四人2010年被判有罪,不过罪名有所减轻(包括受贿等罪名)。
2000年至2008年期间,中国法院至少裁定五名外籍华人犯下间谍罪。中国哈尔滨警方本周还公布,当地一所大学航天专业的一名硕士生被拘捕,该学生涉嫌向某未具名海外国家的间谍人员发送“敏感军事图片”,换取了超过3万美元。
美国众达律师事务所(Jones Day)驻上海的律师魏迈克(Michael W. Vella)表示,在中国国家安全案件中,遭到拘捕者通常是那些试图获取非公开信息者,他们因此惹来麻烦。
魏迈克称,他不了解凯文案的具体背景,但指出凯文所在的丹东是与朝鲜接壤的边境城市,因此具有敏感性。高夫妇相当熟悉中国的生活以及与之相伴的风险。1984年前后,这对刚刚从大学毕业的新婚夫妇来到了中国,彼时中国经济尚未腾飞,中国也远没有成为吸引外国企业高管的一块宝地。
涉间谍案加拿大人:把中国当成了家 加拿大不是家
据家庭成员讲,高夫妇在中国的三十年间做过许多工作,包括在一所军事学校教英语,在一所孤儿院帮助孤儿以及组织对朝鲜的援助。他们把中国当成了家。
西米恩・高说:“加拿大不是家,只是他们拥有公民身份以及缴税的地方。”高夫妇还有两个女儿,记者未能联系到她们置评。
家庭成员说,在本周被捕之前,高夫妇并未提及遇到了什么麻烦。西米恩・高表示,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他的父母近来比较高兴,因为他们对朝鲜的人道主义救援工作似乎正在取得进展。
高夫妇之所以来到丹东,正是为了向朝鲜提供人道主义援助,他们在这里通过慈善团体北极星援助(North Star Aid)向朝鲜需要帮助的人们提供食品、衣服和其他物资。北极星援助是一所加拿大教堂下面的一个人道主义救援机构。
高夫妇于2003年与五石教会(Five Stones Church)共同创立了在加拿大注册的慈善团体北极星援助。据加拿大的税收文件,去年五石教会向北极星援助提供了174,020加元(约合16万美元)的善款,且该教会的总资产规模在341,172加元左右。
五石教会的资深牧师Rich Kao说,该慈善团体向穷困的朝鲜人提供医疗和食品援助,及针线包和手电筒等其他急需用品,但十分小心,不去劝诱朝鲜人改变他们的宗教信仰。
高夫妇的家人否认他们在中国从事间谍活动,也不承认他们夫妇二人的咖啡馆是从事未经许可宗教活动的前沿场所。
中加相互反感
就在高夫妇被捕前一周,加拿大曾指责中国政府支持的黑客对其一联邦研究机构实施了网络攻击。中国目前已成为加拿大资源行业重要的投资者,而上述这些风险加剧了中加两国之间的不信任。
温哥华的一个智囊机构亚太基金会(Asia Pacific Foundation of Canada)的总裁兼首席执行长胡元豹(Yuen Pau Woo)说,公众猜测对这对加拿大夫妇的指控可能演变成中加两国在各个层面的相互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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