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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中国为何不能很好统合传统与现代?

自从新一界政府执政以来,意识形态方面给人感觉是逐步收紧,清理、整顿、防范,仿佛再次成为官方舆论政策的主调。官方的种种举动都让人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那种靠对外界封闭来达到思想统一和国家安全的意识形态保守战。以“第五个现代化”为代表的现代治国理念和模式的春风似乎永远难渡意识形态的“玉门关”。

尽管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不再像建国后几十年那样封闭,但随着生产力的飞速发展和财富的骤然聚集,包括腐败在内的各种社会问题也应运而生。一些人把这些问题归因于“境外敌对势力”或思想的多元化,于是再次祭出加强意识形态管控的法宝,毕竟这是轻车熟路。其实,要想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就要像中共新决策层提出的,不能再走过去封闭僵化的老路,也不能走改旗易帜的邪路。但是,中国的发展一直在走没有前人的路,那么怎么能在保留中华传统文化的同时,又能与外来文化很好互动,彼此在现代化的框架内达到意识形态的纯洁、高尚与生动、活跃?

笔者认为,曾引起过中国学者一阵热议的“通三统”概念值得借鉴。此说认为有三种文化传统对当下中国起着巨大影响,它的提出者甘阳解释,第一种传统是“中国文明数千年形成的文明传统,即通常所谓的中国传统文化或儒家文化,中国传统文化常常难以准确描述,但在中国人日常生活当中的主要表现简单讲就是注重人情和乡情”,第二种传统是“共和国开国以来,毛泽东时代所形成的传统,这个传统的主要特点是强调平等,是一个追求平等和正义的这样一个传统”,第三种传统是改革开放以来的传统,它融汇中西,兼容并包,可是说是个“大熔炉”。

但笔者认为北大哲学系教授何怀宏对“通三统”的划分更清晰。何认为,第二种传统应该从“五四”开始,“是近代、尤其是五四以来的‘以百年(century)计的传统’或‘百年传统’、‘世纪传统’,那是前期启蒙、后期革命的传统。”因为“五四”是对第一种传统的近乎彻底的决裂,而毛泽东在建国后把这种激进的反传统精神进一步发扬,并结合苏联社会主义模式,在文化大革命时达到对中华传统矫枉过正的高峰。因此,本文将采取何怀宏教授的划分,来讨论“通三统”的问题。

不管是“三统”中的哪一种,只要是开放时期,中国就焕发生机,只要是封闭时期,就面临危机。所以,并不是三种传统自身的好坏导致了中国的兴衰,而是统治者是否坚持了开放的精神。这对当今的中国很有借鉴意义,中国只有坚持思想解放、秉承“拿来主义”,辩证地吸收三种传统中的优与劣,才能达到真正的“通三统”,才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种复兴不是西化的复兴,而是在继承中华传统基础上的复兴。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意识到,开放的前提是一种大国的自信。就像一个免疫机能强大的人不会躲在无菌室里而不敢面对外面的病毒细菌。如果对外界封闭,除了对内不利于机体免疫系统的进化,也容易让外界猜想这个外表身强力壮的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从而生起欺负病猫之心。然而,从中国目前动辄就意识形态收紧这点来看,这种自信怕是不足的。中国目前综合国力强大了,应该具备开放的自信。如果没有这种胸怀,那么可能会像历史上那些一度辉煌的朝代一样,几十年间就在封闭中走向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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