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习近平为首的新一届领导人在反腐败方面可谓不遗余力成果颇丰。一些原先峨冠博带不可一世的高位者,在反腐金箍棒猛击之下纷纷现出原形。
比如薄熙来,以前的履历是何等的伟光正:1980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68年1月参加工作。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国际新闻专业毕业,文学硕士。曾任大连市委书记,大连市市长,辽宁省委常委,辽宁省委副书记,辽宁省省长,商务部部长,中央政治局委员,重庆市委书记等职。然而,在反腐大棒的敲击下,却露出这样的原形:被告人薄熙来犯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又比如前军队领导人徐才厚,原先的形象怎样的光彩照人:辽宁瓦房店人,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电子工程系毕业,大学学历。上将军衔。长期在沈阳军区服役。1992年为了填补杨家将事件后的军方高层真空,被晋升为总政治部主任助理,很快晋升为总政治部副主任。1996年下放济南军区任政委。1999年被晋升为总政治部第一副主任并确定为未来中央军委主要负责人,2002年进入书记处,2004年成为中央军委副主席,是中共军方负责党务的最高领导人。到2014年3月15日,这些冠冕堂皇冠冕堂皇背一朝洗尽:中共中央依照党的纪律条例,决定对徐才厚涉嫌违纪问题进行组织调查。经审查,徐才厚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晋升职务提供帮助,直接和通过家人收受贿赂;利用职务影响为他人谋利,其家人收受他人财物,严重违反党的纪律并涉嫌受贿犯罪,情节严重,影响恶劣。决定给予徐才厚开除党籍处分,对其涉嫌受贿犯罪问题及问题线索移送最高人民检察院授权军事检察机关依法处理。最近的当然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周老虎”。他的形象当然也非同小可:1964年11月入党,1966年9月参加工作,北京石油学院勘探系地球物理勘探专业毕业,大学学历,教授级高级工程师。曾任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政法委书记,中央综治委主任,属于正国级领导人,而这一切,到了2014年07月29日也化为泡影,这天中共中央决定,鉴于周永康涉嫌严重违纪,决定由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其立案审查。
当然,还不应该忘记这些曾经靓丽实则腐败的老虎们身边姹紫嫣红的女人们:薄熙来,官方通报就认定“与多名女性发生或保持不正当性关系”!而民间更是在传播他与多少著名主持人、影视明星以及模特儿都“关系”了一把,还有知情人士爆料,在内部传达的文件中,这些名女人的姓名均有写明。周永康,则更是在原配不明不白死于车祸之后,不仅娶了比他小28岁的央视女主持做老婆,还发展央视二台某叶姓女主持做了地下情人。总之,随着这些冠冕堂皇的高官倒下的,还有形形色色的美丽女人、央视主持。
这一切,让人不禁想起中国古典名著《西游记》来,在里面,倒在孙悟空金箍棒下的妖精,曾经都是那么的光鲜亮丽妖媚动人。比如,唐僧第一次遇到白骨精,“好妖精,变做个月貌花容的女儿,说不尽那眉清目秀,齿白唇红。生得:冰肌藏玉骨,衫领露酥胸。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月样容仪俏,天然性格清。体似燕藏柳,声如莺啭林。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晴。那八戒见他生得俊俏,呆子就动了凡心,忍不住胡言乱语。”第二次遇到的蝎子精,虽无描述。但仅就“那怪走下亭,露春葱十指纤纤,扯住长老道”一句,就足以让人想入非非了。而第三次碰到的杏仙,则是“青姿妆翡翠,丹脸赛胭脂。星眼光还彩,蛾眉秀又齐。下衬一条五色梅浅红裙子,上穿一件烟里火比甲轻衣。弓鞋弯凤嘴,绫袜锦绣泥,妖娆娇似天台女,不亚当年俏妲姬。”而接下来的“蜘蛛精”更是不得了:“闺心坚似石,兰性喜如春。娇脸红霞衬,朱唇绛脂匀。蛾眉横月小,蝉鬓迭云新。若到花间立,游蜂错认真。”多么美丽动人,但在金箍棒下通通现出她们吃人恶魔的本来面目,这就是一群善于打扮长于诱惑的魑魅魍魉。孙悟空打死她们,是正义公平的体现。习总反腐败,将曾经光彩照人的贪官污吏美女主持打回原形,亦当做如是看。
当然有人在承认反腐必要的同时,也在担心这种大规模全方位的反腐会不会因为对实质正义的追求而不顾程序正义呢?就以《西游记》“三打白骨精”的故事来说,悟空三棒下去,都打中了妖精,实现了实体正义。然而从程序正义的角度而言,悟空则没有做到,甚至可以说根本没顾及,你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一打:山野里出现一位年轻村姑,悟空说:“它是个妖精,是来骗你的。”说着,就朝妖精劈脸一棒,打死了妖精的替身。二打:一个老妇人手拄着弯头竹杖,一步一声地哭着走来。悟空见又是那妖精变的,也不说话,当头就是一棒。三打:妖精变成了老头,悟空没有立刻动手,暗中叫来众神,吩咐道:“这妖精三番两次来蒙骗我师父,这一次定要打死它。你们在半空中作证。”众神都在云端看着。悟空抡起金箍棒,一棒打死了妖精。需要指出的是,孙悟空火眼金睛,辨得妖精,然而唐僧是肉身,不辨妖精,普通大众也辨不得妖精。对于眼前的情景,于唐僧和普通大众而言,唯一能判断的是,此乃可怜的村姑、老妪和老翁。而且,悟空还是聪明,在前两次打白骨精吃了程序正义的亏后,第三次要打白骨精时找来了众神作证,也就是先锁定了部分证人证言。在一定程度上说,第三次打白骨精无论是在程序正义还是实体正义上都是无可厚非的。
就今天的反腐败而言,也有类似情形:腐败现象已经到了不抓就足以亡党亡国的程度,君子从权,难免使用霹雳手段。“以猛药去疴、重典治乱的决心,以刮骨疗毒、壮士断腕的勇气,坚决把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进行到底。”在十八届中央纪委三次全会上,习近平的这通讲话展示出了形势的严峻和手段的不得已。20世纪的政治发展表明,在发展中国家走向现代化的过程中,能否有效地抑制和清除腐败现象,决定着现代化的成败,也决定着社会的长治久安。英国学者保罗·哈里森长期研究第三世界国家的发展问题,他提出:行贿受贿是大多数第三世界国家内部的恶性肿瘤,它蚕食着人民与统治者之间相互信任的基础,使国家无力实施自己的法律和法规,改革即使在法律上通过了也很难实施。哈里森点明了腐败行为对一个变革社会的危害性,这种分析对不少社会是适用的。所以说,能否抑止腐败关系到社会的稳定和繁荣。
突尼斯遭遇的茉莉花事件就是例子。2010年12月17日,一名26岁的突尼斯大学生因抗议城管暴力执法而选择自焚。他一定没有想到,自己无奈的反抗同时点燃了这个国家剧变的导火索。大学生的死,让早已对腐败、贫富差距、高失业、高物价等问题不满的民众愤然走上街头,在突尼斯引发大规模骚乱,造成70多人死亡,数百人受伤,最终逼迫总统本·阿里在14日深夜飞往沙特,匆忙逃离这个自己执政23年的国家。所以会这样,原因就在于本·阿里统治20多年,让突尼斯成为一个僵化的集权国家。裙带关系带来的丑闻越来越多,在权力圈内部的腐败持续增长。近乎独裁的统治导致突尼斯贪污腐败日益猖獗,贫富悬殊之大已达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以本·阿里为中心的权贵势力肆意贪污受贿、侵吞国家财产。维基解密曝光的一份美国大使馆机密电文题为“突尼斯的腐败:你的就是我的”,文中称,在突尼斯,只要是总统家族成员看上的,无论现金、土地、房屋甚至游艇,最终都得落入他们手中。另一份电文将本·阿里的家族称为“准黑手党”,称其是突尼斯“腐败的核心”。许多突尼斯人对总统家族的奢华生活以及这些人对普通民众困苦的漠视感到不满。一份2009年的电文描述了在本·阿里女婿的豪宅里举办的一次宴会。罗马时期的文物随处可见;客人们享用着用私人飞机从法国南部小镇空运来的酸奶;一只宠物老虎在花园里漫游。本·阿里倒台告诉我们:“贪污腐败”贻害无穷、遗祸无穷!因为腐败分子的所作所为只会引来人神共愤、民怨沸腾。任何忽视“腐败”、任由“腐败”肆虐横行的政权,必将走向灭亡!
当然,值得指出的是:反腐败要坚持惩治和预防腐败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保持惩治腐败高压态势,坚持有案必查、有腐必惩,这始终是反腐败斗争的重点。与此同时,还必须科学有效地防治腐败,积极探索反腐败长效机制,因为单凭查办案件很难把腐败真正遏制住。反腐败的过程,既是查办案件的过程,更是制度建设的过程,特别是对权力的制约乃至制衡的过程。无论反腐败的形势多么严峻,反腐败的需要多么迫切,“运动反腐”和“权力反腐”都不如制度反腐的作用持续长久和稳定。用制度约束权力,使权力正确规范地行使;在法治框架下查处腐败,使反腐败走向规范化、制度化,这是我们党反对腐败、建设廉洁政治的根本方向。此次审议通过的五年工作规划,正是全面推进惩治和预防腐败制度建设的重要内容。
相信随着大老虎的纷纷落网,反腐败的制度建设也会渐渐成型,如此,则不仅实质正义能够及时兑现,而且程序正义也将落地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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