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桶冰水,从国外大腕浇到了国内众多大咖,目的是为罕见病患者募捐,同时也让越来越多的人关注罕见病患者。(图:盖茨参加“冰桶挑战”)

身体像是被冰雪冻住,今天是腿,明天是手臂,到最后可能蔓延到手指,甚至连控制声带发声和眼球转动的肌肉也不例外……(图:facebook创始人扎克伯格参加“冰桶挑战”)

渐冻人症是运动神经元疾病的一种,学名叫肌萎缩性脊髓侧索硬化症(简称ALS)。这是世界卫生组织开列的,和癌症、艾滋病并重的五大绝症之一。(图:贝克汉姆参加“冰桶挑战”)

患者从指尖、足尖开始,全身的筋肉由下至上一步步失灵,甚至连控制眼球转动的微少肌肉也不例外。(图:小天后Taylor·Swift参加“冰桶挑战”)

这是种不可治的病,病人直至死亡意识都无比清晰。(图:小罗伯特·唐尼参加“冰桶挑战”)

“对于病人来说,它的残忍不仅仅是没有任何可以治愈的方式和药物,更在于还必须意识清晰地目睹自己生命消亡的全过程。”之所以这么说,还跟这个罕见疾病的特殊发病方式有关,西南医院神经内科主治医生胡俊说。(图:Lady Gaga参加“冰桶挑战”)

“渐冻人破坏的是人体的运动神经,其它神经系统则是正常的,也就是你的思维和意识完全没有问题,能听、能看,也会感觉到疼痛。”大多数的渐冻人最终都是因为呼吸衰竭而死亡,但这个过程中,渐冻人的头脑清醒如常,清晰地看着自己逼近死亡。(图:刘德华参加“冰桶挑战”)

西南医院神经内科主治医生胡俊说,大部分的渐冻人,一般是从四肢开始出现肌肉萎缩,逐渐蔓延到身体的各个部位,最终彻底瘫痪,说话、吞咽和呼吸等功能也逐一减退。(图:章子怡参加“冰桶挑战”)

“尽管很多渐冻人的发病原因无法明确,更多的人直到死都找不到致病的原因,但目前大家比较公认的一些病例是由遗传因素也就是基因变异、环境因素这两类因素造成。”(图:李冰冰参加“冰桶挑战”)

其中,家族遗传占到了20%。但尽管如此,要有效预防这个病在下一代身上发生仍然非常困难,“渐冻人家族在孕育下一代前可以做DNA检测,但必须基于一个前提,就是查找到了准确的变异基因,而且还得保证除了这个基因之外,不会再有新的致病基因出现。”(图:李彦宏参加“冰桶挑战”)

对于渐冻症家族而言,更可悲的是即便知道了这个病会遗传,但却无力制止,“除非不再孕育下一代,这个家族不再出现新的生命,但怎么可能?”(图:周杰伦参加“冰桶挑战”)

“由于我国没有流行病学的资料,所以没有官方的统计数据,全国目前有多少渐冻人,都尚无从查知。“冰桶挑战”是好的,但是终有冷下来的时候,“到那时,我们可能又要被遗忘了,”一位郑州的“渐冻人”表示。(图:邓紫棋参加“冰桶挑战”)


这个病尽管罕见,但出现已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在胡俊掌握的关于渐冻症的资料中,世界上最早关于这个病的描述是在18世纪。

到了1941年又因美国著名棒球明星Luo Gehrig罹患此病而被西方国家称为葛雷克氏症。

截至现在,这个病最出名的算是英国科学家霍金。

曾有专家根据国外发布的发病率进行过估算,“中国大概在20万人左右,但实际上可能更多。”

“由于对渐冻症这类罕见疾病缺乏足够的了解,有很多渐冻人被误诊,但即便是确诊的,之后的治疗也相当艰难,那是一笔大多数家庭都无法承担的费用。”

“对于只能起到延缓作用的药品,一个渐冻人每月使用进口药的费用是7000元左右,到了最后,呼吸功能丧失后,必须使用呼吸机进行辅助,而一台呼吸机的费用每天是400元,一年就是10多万,不是一个普通家庭所能承担的,”胡俊说。

“不能承受的不仅仅是治疗的高昂费用,巨大的精神压力和恐惧心理往往让渐冻人家庭需要承受得更多。”

在中国医师协会、“融化渐冻的心”社会公益项目办公室,工作人员每天需要接待众多的患者家属,“跟渐冻人一样,他们的家人也被迫逼视着自己亲人生命消亡的整个过程,每一个人都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巨大压力。”

在该公益项目办公室主任黄敏的记忆中,曾无数次地有渐冻症患者的家人哭到精神崩溃的场景,“我接触过一名高校的博士,亲人就是渐冻症患者,这个外表坚强的小伙子说了不到几句话,眼泪就在眼睛里打转了。

的确,要活下去,渐冻人和他的家人们靠的是坚强的意志,得这个病就像是全家一起打一场硬仗!”


在黄敏看来,除了治疗上亟待有力的帮扶外,对于渐冻症家庭的关怀和精神支持是非常迫切的事,“我去过日本,在那有一个全国性的渐冻人协会,经常会聚在一起搞活动,在中国台湾也一样,也有很多义工介入其中,行动困难的渐冻人也能够通过他们的帮助,接触到外面的事物,同时也对渐冻人的家人进行缓解压力的精神疏导。”

近日风靡于名人间的“冰桶挑战赛”,让ALS(俗称渐冻人症)再一次走进公众视野。看到不断刷新的参与人群,电脑屏幕前,跃跃欲试的,还有一位身份特殊的人,他就是渐冻人王甲。

7年前,时年24岁的王甲,接到确诊的“判决”,从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学毕业生,到有口难开的ALS患者,刚刚展开的美好生活,在他面前戛然而止。不能失去尊严与梦想,他用一根中指继续着钟爱的设计创作。

走近,一双依旧有神的眼睛看过来,如今,王甲生命的全部力量都聚集在双眼之上,四年前还能勉强运动的一根手指现在也使不上劲儿了。

王甲头上挂着呼吸机,脖子上围着口罩,接着不受控制而流下的口水。透过眼镜,王甲用眼睛控制光标,在输入栏内打出“你好哇!”三个字,能想象,如果面部肌肉有所感应,此时他脸上应该堆着笑意。记者视线里的王甲,比四年前第一次接受采访时更加“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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