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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点穴式外交戳中俄韩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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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月以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已对包括俄罗斯、韩国、蒙古国在内的周边三国分别进行了单独访问,包括中国公共外交协会副会长张九桓在内的分析人士将这样一种外交策略比作“点穴式”外交,可谓贴切。其认为,这样一种外交策略体现了短、平、快,时间紧凑,内容丰富,成果丰硕的特点。而在中日关系陷入僵局、中朝关系出现隔阂的今天,以如此精准的方式直接“点”中三国,不仅有经略东北亚的考量,同时也是中国整体外交布局中的重要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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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抓紧布局东北亚

自奥巴马政府“重返亚太”以来,多方分析认为东北亚地区地缘政治的罗生门已由美国所主导,并且正是由于美国的投棋布子、遏制分化,使得中、日、韩三国陷入自残内讧难以自拔。不过,无论从地理还是经济概念上来看,东北亚实际涉及的范围都要更广,中国、韩国、朝鲜、日本、俄罗斯以及蒙古国都应当包含在这之内。21世纪全球经济一体化的今天,以地缘关系为基础的区域合作趋势越发凸显,然而,在当今国际三大经济圈中,作为世界经济增长极的亚洲是却唯一没有真正搭建经济一体化机制的地区。虽然早在上个世纪80至90年代,东北亚区域经济合作便已被提上日程,但这一战略目标却迟迟无法成行,区域经济发展不均衡、内部分歧弥显以及外部势力的干扰,都是掣肘这一区域经济以及其它领域合作的影响因素,而习近平“点穴式”外交的重要目的之一便是以加强双边互动的方式,助力三国发展,进而打通区域合作的通道。

有关数据显示,2013年中俄双边贸易额已达近900亿美元,此外,中国还连续4年蝉联俄罗斯第一大对外贸易国之位。连续两年外交开局,习近平都将俄罗斯选作出访之地,足可见的俄罗斯在中国当前对外关系中所占据的重要地位。此外,从今年2月习近平借索契冬奥会之机会晤普京来看,在乌克兰危机、美欧各国均对俄罗斯保持疏远的背景之下,习近平却并未因普京成为众矢之的而疏远之,反突破中国最高领导人从未出席过境外举行的大型体育赛事的惯例,前往索契会晤普京。中国有句俗语称“患难见真情”,习近平的造访无疑有助于有助于两国领导人之间私人关系,并进一步坐实“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并且,这一次“点”中俄罗斯,不仅令中俄在政治外交中获益,给两国间经贸关系带来的益处也十分明显,此后普京借赴华参加“亚洲相互协作与信任措施会议”第四次峰会之机,回访中国的同时,也给中国带来了包括4000亿美元能源合作项目在内的一系列经济大单。另据中国国家海关总署总计数字,中国目前也已然成为韩国最大的贸易伙伴和最大的投资对象国及外贸顺差的主要来源地,韩国则是中国第三大贸易伙伴。2013年1至11月中韩间贸易额约2500亿美元,比上年同期大幅增长了7.4%,而同期中日的贸易额却同比下降了6.2%,中韩间贸易已呈现出赶超中日贸易之势。今年7月,习近平访问韩国并率领了超过250人的“最大访韩经济使团”,此行经贸意味可谓弥显,而这似乎又恰恰“点”中了韩国欲在经济上赶超日本的心态。韩国银行(央行)和金融投资行业今年4月公布数据显示,韩国与日本的经济规模差距正在逐渐拉近,日本2012年的GDP规模为59378亿美元,是韩国的4.9倍,而2003年,日本的GDP规模为韩国的6.3倍。而韩国投资证券研究院研究员全玟奎(音)早于3月12日就做出分析称,若安倍经济学失败,到2020年韩国人均国民收入有望超过日本。

习近平访问俄、韩在时间点的选择以及所带“礼物”的选择上,显然花费了一番心思,而这在其日前访蒙行程中亦有体现。由于原材料出口在蒙古对外贸易中所占比例较大,而鉴于近来国际市场原材料价格的波动,以及外国投资者对蒙投资信心不足,蒙古国经济整体已呈现增速下滑趋势、蒙币也出现持续贬值。在素有蒙古国矿业风向标之称的“国际矿产投资者论坛”上,2013年参会者已从往年的40多个国家1000余名代表锐减为10多个国家500名代表,从中可以窥得蒙古的窘况。而在这样一种形势之下,蒙古国最大的经贸合作伙伴和投资来源国----中国的来访,极富雪中送炭之意,中国在在矿产、基建、金融等领域为蒙古送上“大礼”,并通过此访两国将双边关系提升至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更是提出了至2020年实现中蒙贸易额达百亿的规划设想。

上世纪后半期,针对东亚经济的发展与整合,日本曾提出过雁阵结构(Geese system)。该战略设想的基本结构是,由居于东亚经济梯次结构顶端的日本向整个东亚地区输出尖端技术产品,并购买承接其已淘汰产业的“四小龙”和其他东亚国家所生产的相对低端的产品。然而,这一序列在本质是一种极不平衡的相互依赖关系,并且俨然不符合中国等国的发展利益。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崛起、日本步入“失落的二十年”,以及“四小龙”经济的放缓,这一序列不再符合这一地区的经济发展现实情况,而中国也已开始着手超越“雁阵”的控制,习近平对于俄、韩、蒙三国的访问恰可以被视为其中的重要步骤之一。

不过,诚然中、俄、韩、蒙作为东北亚经济圈重要国家,三次精准外交行动,对于中国来讲也无疑具有显著的经济价值,但除此之外,这之中还蕴含着非常重要地缘战略意义。在中医学中所谓“点穴”,“痛则不通,通则不痛”,而从习近平三次单独访问成果来看,“点穴”式外交以灵活、高效的方式,以点带面一举点“通”并盘活了中国的周边外交。中国在周边不断续写“老友记”,一方面以紧凑的顶层设计行程凸显双边关系的密切,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中国在东北亚秩序的不断重组变迁之中寻求出路,并建立以中国为核心的东北亚一体化,所作出的谋划。习近平8月21日至22日对蒙古国进行了为期2天的访问,日本媒体对此评价称,中国“走亲戚”式的访问,是其近段时间以来旨在突破外交困局的“微笑外交”的一部分,此行旨在突破外交困局,并为亚太经合组织(APEC)会议扫清道路。不过,在分析人士看来,这只不过是日本再次意淫中日两国首脑能够在APEC期间实现会谈罢了。如果习近平的出访目的仅为“脱困”,大不必如此耗费周章,这一安排实际上有更深一步的考量。

正如国际关系学者阎学通撰文指出的那样,中国外交几十年来的一个发展趋势是从“不结盟”逐渐走向“不区分敌友”,长久以来奉行“大国是首要,周边是关键,发展中国家是基础”的对外关系准绳,令中国在对外交往过程中对各类国家均等而视之,尽管这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中国外交原则的灵活性,但与此同时也造成了这一原则指导作用的弱化,而事实上,大国利益仍要依靠区分敌友的外交来实现。

从当前东北亚地区格局来看,奥巴马政府试图加强在亚太地区的影响以及美日同盟、朝核问题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已对中国的安全环境造成挤压。虽然中国奉行“不结盟”政策,但为维护自身利益适当“区分敌友”仍十分有必要,习近平今年分三次单独走访俄罗斯、韩国以及蒙古,从事实上确立了三国在自己外交布局中的“朋友”地位,此外,鉴于三国在东北亚地缘格局中的重要地位,中国以向其提供经济“便车”的方式,还能够以经促政,推动东北亚多边安全机制的建立,从而为自身构建真正稳妥的外部发展环境,并有利于推进丝绸之路经济带的东端建设。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疲于奔命的“地球仪外交”不同,习近平“点穴式”外交更具针对性,从大国力量博弈的交汇点出发,达到拓展中国外交战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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