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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近代文人对中秋月情有独钟

中秋节是中国的传统节日,在中国人的思维里,这是一个象征团圆的节日,而这个代表团圆的文化符号,就是月亮。中秋赏月自然就成了中秋节的传统习俗,清风明月,家人团聚,分享喜悦,感受温情。在中国古代,很多诗人都喜欢以月亮寄托思乡之情,李白的“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最具代表性了。到了中国近代,文人墨客也对中秋月情有独钟。近期,《搜狐文化》对中国近代文人的赏月作品进行了整理,鲁迅、老舍、朱自清等都在此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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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团圆的月亮

鲁迅在1927年的中秋节,编完《唐宋传奇集》,作序时写道:“时大夜弥天,璧月澄照,饕蚊遥叹,余在广州。”“璧月澄照”四字,给人以空旷飘逸的感觉,隐约可见他心情不错。而事实上,这一年,是中国历史上充满血腥的一年,面对血的暴行,鲁迅满腔悲愤,并决定与许广平离开广州。这年中秋,鲁迅身处危境,却从容淡定,或许是编完《唐宋传奇集》后,心情较爽,或许是与许广平坚贞纯洁的爱情照亮了他的信念,才有了这少有的充满诗情画意的“璧月澄照”。

老舍的《四世同堂》中有不少关于中秋月亮的描写。其中有一段文字这样描写中秋月亮:“本来举杯邀月这只是文人的雅兴,秋高气爽,月色分外光明,更觉得有意思,特别定这日为佳节,若在民间不见得有多大兴味,大抵就是算帐要紧,月饼尚在其次。我回想乡间一般对于月亮的意见,觉得这与文人学者的颇不相同。普通百姓称月曰月亮婆婆,中秋供素月饼水果及老南瓜,凉水一碗,妇孺拜毕,以指蘸水涂目,祝曰眼目清凉。……中秋的意义,在我个人看来,吃月饼之重要殆过于看月亮,而还帐又过于吃月饼,然则我诚犹未免为乡人也。”老舍笔下的中秋,尽管多是写民间的疾苦所造成庶民赏月的无奈,然而一个“中秋供素月饼水果及老南瓜,又凉水一碗”妇孺皆拜的情景,足以说明旧时民间对月亮的崇拜。

周作人《中秋的月亮》一文中这样描写中秋月亮:“诸位要问我为什么特别介绍今夜月,我大略的可以告诉你们的。我不单为今天是兔儿爷的生日,不单为今天的月球与地球最近,我为的是从我们的远祖起,每年在这一日留下些特别的感情,造成不可磨灭的事实。数千年来古人所瞻望所歌咏的就是这个月,而且这寒热得宜,桂子香飘的时节看这圆月,不是昨天或明天的所能比,也不是上月和下月的所能比的。”周作人对中秋月的描述,已经很理性地进入月文化的深层了。它不仅仅是在赞美月亮和中秋,而是在说中秋月“不是昨天或明天的所能比,也不是上月和下月的所能比”的文化地位。徐福熙的《今夜月》文章里描写的中秋月,另有一番景色。“解放以前的中国,富贵人家,寻欢作乐,以多数人的苦难酿成他们的蜜甜。中秋,是他们的佳节,天上的明月,在他们眼中,真是花朵一般。而穷苦无告的人民呢?食无粮,穿无衣,天上清光,只能照出他们的泪痕,使他们叹息、悲伤。别人的天堂,就是他们的地狱,别人的佳节,就是他们难堪的日子。看,今宵月色多美好呵,它是社会主义时代的中秋月色。十亿人民心中装着个暖秋。当空皓月,举头共仰,她给人欢乐,给人光明,给人佳兴,给人幽思。”这样描写中秋月,虽然意在对旧社会制度的不满和不平,然而却也道出了中秋月文化与政治制度的息息相关性。也就是说,月亮对谁都是明亮美丽的,只是欣赏它的人有不同的处境。

朱自清的《荷塘月色》对月亮的描绘,可说是由衷的赞美之词:“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 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的。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峭楞楞如鬼一般;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朱自清静夜赏荷,而荷的美恰恰是放置在朦胧的月光之下,似月光装点了荷,也是荷反衬了月色,二者相映媲美,才感动了这个世界。

数千年的华夏文化中,月亮文化一直是旺势发展的。在中国人心中,月亮就是美,不管它阴晴圆缺,它都是美女般的形象。而在文化意识里,月亮的圆是月亮美的真正内涵。中华民族曾经备受苦难,不管是朝代更迭,还是天灾人祸和战事,一缕缕相思和一封封家书,以及月下那些碎光,所寄托的都是月亮般的美好和圆满。名人如此迷醉于月魂,老百姓也一样的期盼圆月一样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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