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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克与开国大将军衔失之交臂的玄机

萧克,与林彪、粟裕同年,一起参与了中共军队的创建。在战争中,萧克历任红军、八路军、解放军高级军职,多年领军作战,堪称著名战将。1955年,萧克被授予共和国上将军衔。2008年10月24日,萧克病逝于北京,终年102岁,可谓世纪老人。萧克的一生,经历了中共党史上的很多重大事件,且以高寿终年,既是目击者,又坚持活到了最后的评论者地位,在中共人物中是不多见的。作家李子迟撰文《开国上将萧克没有被授衔为大将之谜》指出,萧克将军虽然排序在上将的头一名,其实以他的资历和职位来讲,这个安排还是有点委曲了。萧克为什么没有成为大将?读者可在文中知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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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后,毛泽东接见萧克

萧克,又称肖克(1907年7月14日—2008年10月24日),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军事教育家,开国上将,中国人民解放军重要领导人。乳名克忠,原名武毅,字子敬,湖南嘉禾泮头小街田村人。嘉禾甲种简习师范学校、黄埔四期毕业。1925年投笔从戎,先后参加北伐战争、南昌起义、井冈山斗争和红军长征,历任连长、营长、团长、师长、军长、红六军团长、红二方面军副总指挥等职,1934年获二等红星奖章;抗战时期任八路军120师副师长、冀热察挺进军司令、晋察冀军区副司令;解放战争时期任冀察热辽军区司令、华北军区副司令员、华北军政大学副校长、第四野战军第一参谋长等职;建国后任军训部部长、训练总监部部长、国防部副部长、军政大学校长、军事学院(国防大学前身)院长兼政委、全国政协副主席,复旦大学人文学院兼职教授,中共第8届中央委员、第10届候补中央委员、第11届中央委员、第12届中央顾问委员会常务委员。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和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1988获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茅盾文学奖荣誉奖。

1955年第一次共和国解放军将帅授衔,由于总共只有那么多名额,元帅只有10位、大将只有10位,继而上将、中将、少将……都只是有限的数目,而咱们叱咤风云、可歌可泣的开国元勋、赫赫将领、各路诸侯英豪们,从枪林弹雨、刀光剑影中出生入死、九死一生走出来的,创造了丰功伟绩、汗马功劳的人物,实在是太多太多,根本是位少人众,以及为了平衡各个部队、地域、派系、原籍的力量关系,还有主要领导人的个人意见、各将帅自己的具体表现,包括人为或非人为、有意或无意的遗珠之憾,等等等等,所以确实存在一些不完美的情况,比如个别不够做元帅、大将、上将的做了元帅、大将、上将,相反也有个别够做元帅、大将、上将的却没做到元帅、大将、上将,多数是退了1级(如粟裕本可以做元帅的,成了大将;萧克本可以做大将的,成了上将),甚至还有该授予军衔却没有的(如耿飚,1955年授衔时他在国外当大使,竟然就被忽略了)。又如很多原红四方面军出身的将领,只因为原红四方面军的最高领导张国焘叛变了,其军衔就被有意地压低了。

本文就来说一说萧克吧。

萧克将军虽然排序在上将的头一名,其实以他的资历和职位来讲,这个安排还是有点委曲了。尽管在大将评衔时,林彪曾致信毛泽东,希望突出井岗山在解放军历史上的地位;而从最终的结果来看,也确实有4位大将(粟裕、黄克诚、谭政、罗瑞卿)是从井岗山上下来的,当然还有几位元帅(朱德、彭德怀、林彪、陈毅、罗荣桓等);可大将里面原有的分配给红二方面军的名额,却没给最有代表性的上过井岗山的红六军团的军团长萧克,而给了临时突击提拔的许光达。许光达让衔时也曾提了两个人名,一是萧克、二是王震,可都没被通过。授衔时明着看军功、资历、职位,暗着也看以往的政治表现。军功、资历、职位上萧克都没问题,由此可见他是在最后一点上吃亏了。

萧克是一位功勋赫赫的战将。他参加过北伐战争和南昌起义,参与过创建井冈山根据地和保卫中央苏区的斗争。他是我军历史上最年轻的高级指挥员之一:25岁当军长;27岁率领红六军团先遣西征,拉开万里长征的序幕;30岁率八路军开创革命根据地;40岁参与指挥第四野战军进军中南、直追穷寇、埋葬蒋家王朝、解放全中国的斗争。在长期的革命战争中,他曾经在朱德、彭德怀、林彪、陈毅的麾下工作;做过罗荣桓、徐向前、刘伯承的直接下级;担任过贺龙、聂荣臻、叶剑英的副手,大概他是极个别与十大元帅都直接合作过的将军。

有人这么写道(下面引用的这些文字,我适当做了一些修改、润色):

萧克将军是个老革命,和林彪一样出身于黄埔四期。萧克16岁就加入了国民革命军并参加了北伐,后在叶挺所部效力,并于1927年入党,在南昌起义失败后一路退上井岗山,并在整编后的红四军任职。从这点来看,按说萧克该算是主席的井岗嫡系了。可从萧克个人的回忆录来看,他对毛主席一直是有保留的支持的。在朱德和毛泽东关于军委和前委的争论中,萧克也倾向于朱德一边。而正是在这场争论当中,林彪捞到了政治上的第一桶金。不过萧克还是凭过硬战功于24岁当上了红八军的军长,虽然比不上林彪的24岁军团长,也算是当时有代表性的年轻将领之一了。

当然,单单支持了朱德,这还不是主席不喜欢萧克的主要原因。在第5次反“围剿”失败后,萧克受命担任红六军团的军团长,作为中央红军长征的先遣队,西征寻求与贺龙所部会师。从此萧克作为贺龙的副手,开始了两人长达10年的不算太愉快的合作。说起来萧克和贺龙的第一次误会,还是因为某次战斗中萧克、王震所部擅自撤退,使贺龙所部受到了很大的损失。

在西征会师之后,贺龙萧克联军所部一路损失巨大,仅萧克一部就从出发时的近1万人减员到了不足4000人。而这时萧克所部真正的救命草,却是当时在川康黔大出风头的张国焘。张国焘当年手下全胜时有8万之众。别看张国焘看别人都从上向下看,对贺龙横竖不顺眼,可对萧克就挺客气。从萧克的回忆录来看,他对红四方面军很有好感,对张本人也没甚么微词。而张本人在回忆录中亦对萧表示赞赏。萧克并对一方面军突然离开四方面军北上表示了不解;据他称,这也代表了当时红二方面军大多数将士的态度。等张国焘另立“中央”后,萧克还在张的手下做了军长。而这时贺龙、萧克的政委王震,都是支持毛泽东的。显然,以后毛对萧克有些成见,也就并不奇怪了。另外还有,萧克在红六军团时的后台老板任弼时,当年在苏区也曾激烈地反对过毛泽东。毛对这支由任弼时、萧克统带的队伍有所偏见,也就在所难免了。

等到张国焘彻底失败后,萧克也回到延安,进了军政大学。抗战时期再次和贺龙搭档,做了120师的副师长。萧克这个人说起来还是挺牛的,给贺龙当副手时竟向中央告了他一状,说贺在120师搞土匪作风,提拔乡族亲信。这事报到毛主席处,中央又给打回到贺龙手里。而与萧克一起告贺龙的王震,马上做了检查过了关。当然贺龙那时还打不倒萧克,不过以后他对这个120师的二把手也就没了好脸色。

抗战后期萧克还当过晋察冀军区副司令、冀热辽军区司令员。他在晚年写了一本小说《浴血罗霄》,还得了茅盾文学奖,书中人物一个个非常鲜活,说的就是这段时光的事情。

等到解放战争打响,贺龙是晋绥军区的司令员;萧克就当了个军政大学的副校长,仅仅挂了个名,可临阵指挥决策却没了份,有点可有可无。

到1949年时,萧克总共算是得以“解放”,被分配到四野当了个参谋长。可这时全国都解放得差不多了,连刘亚楼都从参谋长转任兵团司令,去过打仗的瘾了,萧克不过是烧了个冷灶。虽然他赶上了衡宝等战役,但命令都是林彪亲自下的,萧克能独当一面的机会怕是微乎其微。

一晃时光到了开国以后,萧克这个土地革命时期的军团长、抗日战争时期的副师长,革命半辈子到头来就混了个上将中的“状元”。看看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的3个主力师,师长都是元帅,副师长里聂荣臻是元帅,旅长里当大将的有2个;红一方面军其它几个军团长级干部,除了死了的和转民职的,剩下的则都是元帅;就算是在解放战争时期,萧克的职位也高于黄克诚、罗瑞卿等人,更别提解放初才是省军区副司令的许光达了。萧克这个曾经叱咤风云,和贺龙、聂荣臻平起平坐的红六军团军团长、120师的副师长,当初戴上这上将肩章时确实有人为之惋惜。

这些分析也许不完全对,但的确是实情。

萧克对此却很坦然。他说:“很多战友为了新中国的诞生,在战争中都牺牲了,我早该打死了,评不评衔、评什么衔都行。”并谈起了一段佳话:冯异是东汉光武帝时期的开国大将,战场上勇不可当,功勋卓着,但为人谦和,每到将军们聚会论功时,他都会躲到一旁的大树下,从不参与争论,由此军中都称他为“大树将军”。萧克说,我们共产党人难道还不如古人吗?萧克的宽广胸怀和高风亮节,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还有一个人的文章也值得参考一下。这人是建国后萧克任军事学院(国防大学前身)院长兼政委时手下的工作人员。他写道(下面引用的这些文字,我适当做了一些修改、润色):

1985年下半年,我与萧克院长在一起。这时我想起了一个话题,问道:“萧院长,我过去在批林整风大会上听您说过,您说您一生3次‘站错队’,这最后一次是‘文化大革命’,没有人没站错队,这我理解;你前两次站错队是怎么回事啊?”

于是他老人家就讲了起来:“第一次站错队是1929年6月红四军第7次代表大会。”(后面省略了。)

我当时听了后,心想:“难怪我以前听老同志说过,毛主席曾经讲到以前什么重要会议上投的‘一票’问题,可能他老人家在心里还一直耿耿于怀,还记着谁投了他票、谁没投他票。难怪他以后那么欣赏和信任林彪呢!”

萧老接着说:“第二次站错队是我们二、六军团长征快到现在的四川甘孜时。那时张国焘在甘孜,他派了一位代表来迎接我们。这位代表来到后,就分别单个找我们二、六军团的领导谈话,说毛泽东、周恩来、张闻天他们率一方面军北上如何错误,他们四方面军南下如何正确,等等。我当时不了解他们长征会师后的具体情况。那时我们六军团就一部电台,还经常坏,再加上战斗紧张,很少和他们联系,所以对张国焘所说的话我没有表态。也就是说,我当时没有批评张国焘的错误,这不是又站错队了吗?”

我说:“您没表态算什么站错队呀!”萧老说:“现在不是有一种说法,叫做不表态的表态吗?”我说:“你们不是个别单独谈话吗?别人也不可能知道啊!”萧老说:“现在不是还有—种说法,叫做没有不透风的墙吗?”我心想:原来如此!

萧老又接着说:“我们到达甘孜后,朱德总司令也在这里。朱老总立即召集我们二、六军团领导开会,向我们讲了张国焘不遵守中央指示北上而坚持南下、搞分裂等等错误。朱老总的话我们是完全相信的。因为我从参加南昌起义就在朱老总的领导下,以后南下广东、转战湖南、发动湘南起义、到井冈山与毛主席会师、中央苏区的反‘围剿’,我都是在朱老总的领导下。在甘孜时,朱老总又把我们和张国焘等四方面军领导召集一起开会,在会上我们都批评了张国焘的错误。”

也就在那个时候,党中央指示由二、六军团组成红二方面军,贺龙同志任总指挥,任弼时同志任政委,萧克同志任副总指挥。

这段话除了对毛泽东的心理的揣测、做法的评价,不大客观、公正以外,基本上也是符合史实的。尤其是萧克晚年的忏悔、反省,是很真诚、深刻、清醒和理智的。

参考了这两篇文字,大家对萧克为什么没有成为大将,多少有所了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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