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首相安倍晋三9月3日将新内阁的女性由两名提升到5名,追平历史最高纪录。安倍大幅挽回民意的同时也让批评家暂时住口。然而,在女性参政率非常低的日本,安倍拉更多女性入阁只不过为其改革增加挡箭牌,也为政绩不良添上遮丑布而已。

安倍新内阁成员集体亮相
华丽数字掩盖不了女性地位无改善
日本内阁有5名女性相当罕见,而此举也为安倍赢来了一连串华丽的数字。国际议会联盟研究显示,内阁重组前,内阁中女性比例仅为11%,在全球排名相当落后。然而,改组后该数字提升为28%,而全球排名也由145位大幅飙升至39位,可谓实现了质的飞跃。日本民众对此喜闻乐见。《日本经济新闻》最新民调显示,安倍内阁支持率在3日后突然由49%提升至60%。而58%受访民众对安倍在内阁中拉入更多的女性给予积极评价。
安倍新内阁很容易让人回想起安倍的政治老师小泉纯一郎2001年的一届内阁。两者有不少相同之处,例如重组新内阁的时机都正值推行改革之际。然而,与强硬偏执的小泉不同,安倍骨子里似乎缺少了某种底气。初看之下,日本女性的政治地位达到了显著的改善,让人憧憬安倍的女性经济学。安倍此前曾信誓旦旦地表示,在2020年之前要将女性高管在企业与政府中的比例由2013年的7.5%大幅提升至30%。然而,漂亮的数字背后掩盖不了安倍政府在改善女性地位方面的不足。在内阁中加入更多的女性仅为安倍的障眼法,其目的是掩盖一系列的不良数据。
在改组内阁前,安倍内阁数月来的支持率一直在50%的低位徘徊。过低的支持率掩盖了安倍在经济改革方面的成效, 也让人质疑安倍有关提升女性地位的承诺。事实上,这正是安倍所不愿见到的。或许是看到美国总统奥巴马在2012年大幅斩获女性选票的报道,安倍近年来频频在公开场合大打女性牌,吸引女性选票成了安倍的一个着眼点。然而,报告显示,日本政府近年来在推动男女平等方面并无显著成绩。《全球性别差异报告》显示,安倍2012上台至2013年底期间,日本女性参与政治的比例降低,致使日本排名再次下滑,由2012年的101位下跌至105位。日本已连续三年在这份榜单上排名下跌。报告指出,2006年至2013年间,日本在消除性别差异方面的指数(指数越高代表男女不平等现象越少)始终维持在0.65左右的位置。简而言之,安倍2012年再度上台后至2013年底的一年多时间内,安倍频频宣扬其“提升女性地位”的政治理念,但实际成果并无多少。
这与美国有着显著的不同。从2008年力邀希拉里出任国务卿(Hillary Clinton)开始,奥巴马就展现出其对女性地位的重视。目前,美国总统内阁中三名女性,白宫国安会中也不乏女性重要角色,而美国其他重要部门也存在不少女性高官。虽然美国在促进男女平等方面常年处于领先地位,但数据显示奥巴马上台后,美国在这个方面做得更为出色了。
《全球性别差异报告》显示,2006年至2009年期间,美国在消除性别差异方面的指数徘回在0.71左右的位置,但2010年该指数突然提升至0.74,并在其后的三年一直维持在该水平。值得注意的是,指数的转折点刚好出现在奥巴马入主白宫两年之后。
数据显示,安倍提升女性地位的承诺目前仅仅停留在口头阶段。日本国会女性议员仅为8%,远低于欧美的发达国家。曾有学者指出,日本众多女性素质好,教育程度高,若能在社会中充分发挥其角色,日本生产总值将至少提升13%。诚然,这没有在日本出现,全职家庭主妇依然是众多日本女性的最终归宿。甚至乎,虽然安倍口头说支持女性地位提升,但实际安倍也不愿与自己政见不同的夫人安倍昭惠过多地涉及政治。实际上,安倍虽然表面硬朗,但内心却有着种种的担忧,这是安倍外强中干的其中一个体现。
小渊优子成最大挡箭牌
鉴于安倍外强中干的特质,在实际数字不甚好看的情况下,门面功夫则成为必需品。5名新上任的女阁僚中,带着众多光环的美女议员小渊优子为公认的政坛明日之星。这位堪称偶像派政客的靓丽女士,借其特殊又高贵的形象成为了不少女士争相效仿的对象,吸引着不少的女性向政界投身。
同样在父辈庇护下步步高升的安倍深知小渊优子的魅力与作用。在3日的内阁改组中,即便核心班底依然由男性把持,但小渊优子却担任一个相当重要的经济产业大臣,负责推动重启核电一事,担起重建经济的大旗。在男性主导的日本政界,由女性担任决策性角色相当少见。
近年来,虽然世界女性担任领导角色的比例在持续增加,但几乎各国都存一个这样的问题:除了极少数国家,女性政客基本不担任关键决策性角色。这从安倍3日的新内阁可见一斑,即使是力挺安倍的松岛绿与山谷慧里子也只担任一般性角色,高市早苗与有村治子所出任的角色则更为次要。为何小渊优子可以成为日本二战后首位女性经济产业大臣?这背后隐藏着安倍的顾虑。尽管安倍近期大谈安倍经济学,但他有意大规模重启核电来拉动日本经济。为此,安倍遭到不少批评家的抨击,就连其政治恩师小泉纯一郎也罕有地站出来指责安倍。有报道指出,安倍重启核电已进入冲刺阶段。职业生涯支持率跌到最低谷的安倍虽有心推行改革,但他缺乏像小泉般可以罔顾党内反对般的偏执,他必须优先考虑自身政权的稳固。
加上安倍前段时间在宣传女性经济学等种种因素,小渊优子主管经济既可以让民众对一直由男性把持的职位产生耳目一新的感觉,也符合“安倍提升女性领导地位”的政策方向。事实上,民调显示,民众对重新组建的内阁认可度很高,小渊优子成为了新内阁中的一大亮点。要知道日本内阁官员很多时候并不需要自己亲自做事,很多事情都有专属的官员去跟进。所以,换内阁成员在日本相当常见,有时甚至被直接称为门面功夫。
有分析人士指出,内阁重要职位由女性担当或将引发自民党内众多男性议员的不满,更有分析家担心内阁中男性角色的减弱或将影响安倍对权力的掌控。然而,这正是安倍企图向外界树立的一个强势的形象:不顾男性议员反对也要推动女性入阁。可是,安倍并不强大的内心却有着一个小算盘。
早在麻生太郎内阁时期,小渊优子被质疑为一个“花瓶”,尽管也有人非常赞赏她,甚至称其为未来首相候选人。显然,安倍强推核电计划必然遭炮轰,而此小渊优子则成为挡箭牌。若重启核电计划失败,安倍可在下次组阁的时候替换掉“花瓶”,以保其万全;若计划成功,安倍则趁势再次大幅宣传女性角色,拉拢更多女性选民的同时,凸显其拉更多女性入阁的那一份“英明”。无论如何,安倍都希望为自己留一条政治退路。正如安倍2013年很“无畏”地参拜靖国神社后又不断寻求中日首脑对话一样,安倍除了表现得强势以外,内心却异常地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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