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1月份召开的亚太经合组织北京峰会,相信中日领导人会以某种形式见上一面。

日前,日本首相安倍在参加NHK电视台节目时再次表达了跟中国领导人会晤的愿望。估计安倍自己都记不清这是这几次在公开场合表达这样的愿望了。似乎,「与中国领导人实现会晤」成了安倍契而不舍追求的外交目标,哪怕一次次遭到中方的拒绝甚至奚落,安倍都没有灰心丧气。日方的这种「执着精神」,笔者印象深刻。在笔者接触日方外务省官员时,他们多会表达实现「中日领导人会晤」的重要性,甚至他们会反问:为什么不会晤?两国关系有问题时,更需要领导人的当面沟通。他们的话外,暗示中国拒绝会面的做法「情绪化」。但是,他们对于中方提出的会面前提条件,要么避而不谈,要么搪塞说这些可以在领导人见面时谈。为了试图说服日本人士,笔者当时还打了个比喻:如果把中日关系比方成夫妻关系,一方出轨了,并且是多次出轨,为何出轨的一方不能认错呢?答案意料之中,日方人士回答说,日本人跟中国人看问题的方式不同。
尽管中日文化、思维方式有很大不同,但这显然不属于这些范畴,而是存粹的政治。安倍三番五次表达「与中国领导人会面」,背后用心其实并不厚道。对安倍来说,会面不会面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表达了。中国接受与不接受会面,他都会收获政治利益。如果中国接受了,安倍就会以此作为自己的外交政绩,强化自身的国内政治地位,封住国内反对派的嘴----反对派难以再指责他应为中日关系恶化负责了。如果中国继续拒绝,那么安倍就会在国内与国际社会上博取同情,陷中国于「不义」,让日本国内民意与国际社会认为「中国外交情绪化」、「不成熟」、「不像大国」等等,将两国关系恶化的责任推向中方。
坦诚说,中方没有跟日方领导人实现会晤的驱动力。中方认为两国领导人会晤既没有良好的气氛,也不会取得改善关系的效果,因此完全没有必要。何况,无条件会晤只能让安倍得分。正是基于此考虑,中方才给两国领导人会面设置了前提条件----安倍需要做出承诺不再参拜靖国神社,不再发表否认日本侵略历史的言论。这相当于把球抛给了日本一方。考虑到安倍不太可能做出以上承诺。因此,「中日领导人会晤」这一议题就这么悬着,一时半会找不到突破点。但不得不承认,安倍的「执着」给中国外交造成了一点小麻烦,尤其是亚太经合组织北京峰会召开在即。安倍作为成员国首脑将会参与这一峰会,中国作为东道主国,究竟如何接待安倍?中方领导人要不要跟安倍会面?这些外交技术性问题颇让中国的外交官们感到棘手。
按照外交惯例与礼仪,中方应尽地主之谊,热忱欢迎前来参加峰会的各国领导人。从这个层面来讲,中国领导人跟安倍会面算是平常待客之道而已。何况这是亚太经合组织这个多边国际机构的会议,中日两国双边关系中的问题,不需要带入这个国际多边场合。
如果中国领导人避而不与安倍会面,那么安倍「装委屈」策略会取得更大的成功,会博得国际社会更多的同情,同时激发日本国内民意对中国更严重的反感情绪。如果中国领导人跟安倍会面,那么很可能被安倍利用已实现自己的政治目的。因此,中方需要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既要体现自己热忱的待客之道,又不能被安倍所利用,至少要把安倍通过会晤获得的政治好处最小化。
中日关系中类似的纠结其实一直都存在,因此,之前才会有过「借笔外交」、「走廊偶遇」等外交花絮。相信,此次11月份召开的亚太经合组织北京峰会上,中日领导人会以某种形式见上一面。不过,安倍要做好「被语重心长地教育一顿」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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