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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亚是一个符号吗?

当今之人对于莎士比亚也许并不十分了解,殊不知,莎士比亚已经成为一种文化符号渗透到我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无论是精英文化还是大众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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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莎士比亚书店(图片来源:诚品站)

在一份最能让英国人感到自豪的“英国符号”名单中,剧作家威廉·莎士比亚的名字高居榜首,击败了英镑、英国王室、英国广播公司(BBC)以及甲壳虫乐队等,参与调查的人中,有约75%的人认同“我为莎士比亚是英国的象征感到骄傲”这一说法。

莎士比亚让英国人为之自豪,甚至被全世界所称赞。英国诗人本·琼生曾盛赞莎士比亚为“时代的灵魂”,他“不属于一个时代,而属于所有的时代”。在世整整52年的莎士比亚,为我们留下了37部戏剧、2首长诗和154首十四行诗。作为欧洲文艺复兴时期最重要的作家,莎士比亚在欧洲文学史上占据着特殊的地位。他的戏剧生动地描绘了欧洲17世纪的社会生活、思想政治和民族风情,受到世界各国各时代人民的喜爱,是全世界出版和演出最多的戏剧。同时,莎士比亚也是被各国专家学者研究得最多的戏剧家,“莎学”成为国际上广有影响的“显学”。

一千个人眼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换成莎士比亚,这句话同样成立。

莎士比亚戏剧《哈姆雷特》中的主人公哈姆雷特,以性格矛盾、复杂而著称。在他的身上有太多人性的共性,似乎每个人都能在哈姆雷特的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所以说一千个人,就会对哈姆雷特有一千种理解,哈姆雷特也就拥有了一千个形象。

那么莎士比亚其人呢?无疑,当今之人是通过莎士比亚的作品来揣摩的。他的剧作为后人提供了无数的再造构架和可能的戏剧空间,以至于无数导演和编剧、演员能够在他的剧作基础上,去更新、颠覆和演绎,并发展出无新的可能性。即使是同一个观赏者,在不同的时期欣赏同一部作品,其感受也会相去甚远。这种随着观者年龄或是创作者思考重心的不同而千差万别的体会,是莎士比亚戏剧独特的魅力所在。所以,当一千个观赏者心中产生了一千个哈姆雷特时,一千个莎士比亚乃至无数的莎士比亚也就随之而诞生,并绵延不绝地将这文化火种传递下去。

虽然莎士比亚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四百余年,重温莎士比亚仍然非常重要。纵观莎士比亚的作品,其中不乏宫廷剧、历史剧,但毫不让人觉得庸俗,反而会油然而生一种崇高感,仿佛灵魂也得到净化。他像一面镜子,对于当今的文学和艺术创作,仍然有着不可忽视的借鉴和启示意义。事实上,大多数创作者们也是这样做的,以至于在当下社会,无论是精英文化还是大众娱乐,莎士比亚已经渗透到日常生活的每个角落。

在影视作品中,莎士比亚的经典语句随处可见,例如《CSI》、《纸牌屋》、《理查德三世》以及《星际迷航Ⅵ》等等。

很多人都知道《纸牌屋》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莎士比亚作品的影响,在一次访谈中,该剧演员凯文·斯贝西直接说:“关于这部原创剧集和麦克道波森的书,其精彩之处在于它们立足于莎士比亚的作品。”而哈姆雷特的经典独白----“此境乃无人知晓之邦,自古无返者。”如今已经化身为《星际迷航Ⅵ》的副标题“未来之城”。

《CSI》中,昆虫学专家葛瑞森不仅仅是个科学家,他之所以迷人,是因为在科学之外精神深处的人文色彩。感动无数人的葛瑞森写给萨拉的信,并非他第一次引用莎士比亚的话语,而《CSI》更不是唯一让莎士比亚“重生”的影视作品。

20世纪90年代,好莱坞更是掀起一场改编莎士比亚的热潮,拍摄了许多解构、戏仿甚至是反讽的现代版莎士比亚电影,以现代人的视角去演绎莎士比亚原著的精神。诸如阿尔·帕西诺1996年拍摄的《寻找理查三世》就用半戏剧半纪录的手法,夹叙夹议的拍摄了帕西诺和美国演员排学莎翁剧本《理查三世》的整个过程。由莱昂纳多主演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运用了戏仿、拼贴等实验手法,通过莎士比亚的爱情悲剧,探讨当代人生活的实质。同时,莎士比亚的电影也被嫁接到跨文化的语境中,黑泽明曾将《麦克白》和《李尔王》改编成影片《蜘蛛巢城》和《乱》,在战国时代的日本城池中表现莎士比亚作品的人文精神。中国也有两部基于《哈姆雷特》改编的电影,一部是冯小刚的《夜宴》,一部是胡雪桦导演的藏语版的《喜马拉雅王子》。

作家和研究者笔下的莎士比亚似乎永葆青春。在《曼斯菲尔德庄园》中,简·奥斯丁借书中人物之口道出莎士比亚在当时的普及性,“他的作品就好像英国宪法的一部分,毫无疑问每个人都在一定程度上了解莎士比亚,他笔下的那些著名段落被每个人引用,我们翻开的一半书中都有莎士比亚的句子,我们谈论莎士比亚,用他的比喻,按照他的方式描述事物。”《曼斯菲尔德庄园》的故事发生在1811年,莎士比亚死后近200年,而简·奥斯丁,这位莎士比亚的老乡,在书中暗示莎士比亚仍是“我们”的同代人。

美国学者马乔里加伯曾在她的著作《莎士比亚与现代文化》中指出“莎士比亚的永恒性在于他的适时性”,所以虽然莎士比亚生存的古典时代消逝了,但他的作品却顺利的被现代文化接受。

而大众文化中,莎士比亚元素则更为广泛。在漫画与广告中,莎士比亚的元素无所不在。美国DC漫画公司旗下的《绿箭》系列故事,就常被粉丝质疑借鉴于《哈姆雷特》,日本则有专门的莎士比亚漫画类别,这类漫画在向韩国和欧美推销时总是最为抢手。莎士比亚的台词也常被巧妙的应用到于广告,杀死了国王的麦克白夫人为了摆脱罪恶感而喊出的“洗掉吧,这该死的污点!”,被用于去污剂、痤疮膏、半导体清洁技术,甚至是遮瑕笔的广告中。

我们无法回到莎士比亚当时的那个时代,而我们仍能感受到那个时代甚至更多时代变迁的精髓,我们需要莎士比亚,更需要一种催化剂来促进自身文化的更新。正如梁启超所讲:“把自己的文化综合起来,还拿别人的补助他,叫他起一种化学作用,成了一个新文化系统。而且,还要把这种新生的文化推广到全世界去,叫人类全体都得着他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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