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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抛弃敌我思维 香港难繁荣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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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笔时,逾千名学生集会时冲击政总广场,导致警方武力清场,占中公民抗命提早举行,逾万人参与。因为警方用防暴队对付手无寸铁的学生,用催泪弹对付举高双手的市民,结果刺激市民把占领行动从金钟、中环蔓延至旺角、铜锣湾。到目前为止,我看不到政府有什么解决方法。我完全相信,这些违法行动不会改变中央对普选的立场。面对群情汹涌,特区政府宣布押后就普选方案细节的第二轮咨询。不过,政府官员及“温和”的建制派知名人士迟早会再度出场,苦口婆心地呼吁泛民及市民积极参与,表达意见,理由是中央已拍板的普选模式(我先拣,你才选)始终是比之前(我拣,我选)的模式民主成分多些,更被原地踏步好得多,所以要把握机会,落实历史性一人一票的普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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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占领中环

我属于不接受“袋住先”(有极大可能袋到《基本法》有效期限的2047年)的“无党派”或是“中间派”,理由已经口说笔述解释多次,不赘。

在任何无须表态或沉默的地区,中间派是社会稳定的基石,亦是政府争取支持的重要社群。今天香港社会严重撕裂的根由,正是主管对港政策的中央官员,和有宪制责任向香港特区负责的特首,予人强烈印象是以敌我思维处理2017年的特首普选安排。结果是人大决定令民主激进(或进步)派兴奋(我地一早话咗共产党信唔过),温和泛民派被迫激进(否则无位企),温和建制派狼狈表态(否则犯上立场不坚定的大过),激进(或爱党)建制派大受鼓舞(于是出现设立举报学生罢课热线的极左动作)。至于在政改咨询时完全接受中央反对公民提名的立场,于是提出各式各样建议去增加提名委员会少许民主成分的中间派(包括不少亲中学者),他们到头来发觉一片苦心换来的是中央的一锤定音:把之前提委会“可参照”选委会的人大决定改成“人数、组成、产生办法”全部须“按照”选委会的永久适用新决定!常说一张照片胜过千言万语。传媒拍下一张特首梁振英率领全部司、局长及行政会议成员公开讲解人大常委会普选决定的照片。在照片中,只有一个人笑容灿烂,其余所有人都是神情肃穆,有几张脸孔看来更带点不忿或愁苦。这个极不协调的对比预告了今天香港社会严重撕裂的实况。

以两个最新的民意调查为例。被政府重视的政改民意关注组于上月5至10日进行第三次民调。结果显示赞成立法会通过以人大决定为基础的普选方案的受访者依然占大多数(五成三),较反对的(占三成八)为多。但这不表示人大决定受港人欢迎,因为不接受人大决定的受访者约四成三,明显多过接受的三成三受访者。此外,在自称泛民的受访者中,赞成袋住先的比例较上次(7月)调查时显著减少(48.3%4减至28.9%),反对的则大幅增加至66.5%。在自称非建制亦非泛民的受访者中,支持袋住先的比例依然逾半数(55.2%),但较上次调查的61.3%少了一成。

另一个民调由中大传播与民意调查中心于上月10至17日进行。有五成七受访者认为立法会不应该通过中式普选方案(认为应该通过的只占两成九)。这个结果与政府关注组民调结果显著不同的部分原因可能是相关问题形容人大决定为「令与中央不同政见的人士不能成为候选人」有关。(不过这个表述的确是不言而喻的实情。)

中大调查最值得关注的结果,是自称中间派及无党派的受访者反对通过普选方案的比例分别为51.%及41.6%,明显较支持通过的为多(分别为34.4%及20.6%)。这批受访者占整体受访者的比例高达45.6%(中间派占24.1%而无党派占21.5%),他们不可归类为隐性泛民支持者或同情者。例如,他们逾半数反对占中(与民主派的取态相反),而他们认为警方处理示威集会手法恰当的比例(35.5%至38.5%)高于认为不恰当的比例(21%至24.7%),与民主派逾半数认为警方处理示威集会手法不恰当截然不同。此外,只有少于三成的中间派及无党派同意普选特首会影响国家安全(相对6成建制派有此看法)。所以他们亦不会是隐性的建制派。

上述民调结果显示大多数无政治倾向的市民不认同人大决定,亦不接受其理据。随着一波又一波的抗争行动,我看不到会有更多市民支持中式普选。相反,当愈来愈多年轻学生不甘认命,投身抗议行列时,他们对社会的感染力绝非政府官员、建制人士、超级富豪等加起来可相比。我相信时间愈久,愈多市民会反对政府的普选方案。

敌我分明的人大决定把温和泛民派推上抗争的不归路(我估计他们原来的底线只是不要过半数提名),更迫使全部中间派(包括本性温和的学者)选择归边(结果绝大多数拒绝效忠政府)。我相信政府在第二轮政改咨询不会听到很多中间意见,只会制造更多官民冲突的机会。退一万步,就算最终支持袋住先的民意多一些,这有什么实质意义?根据历次民调,绝大多数政府支持者是长者,或教育程度低的市民。相反,绝大多数年轻一代及专上教育程度的成年人都不满意今届特区政府的表现以及人大的普选框架。他们是代表香港的未来和人才。这批露面或隐性的“反政府分子”(前者包括不断抗争的学生,后者可能包括不能表态的官员和公务员),中央和特首可以怎样处理?

假如社会不稳,人心不安,部分年轻的留下来抗命,部分有能力的心思想移民,就算已经遍地开花的占中行动被强大武力成功镇压,然后中式普选方案在部分泛民议员转轪下被立法会通过,香港就可以重新出发,继续繁荣、稳定?我不相信。

解决当前危机的第一步是认识问题所在。问题不在普选本身,而是当权者好像用敌我思维去管治香港,最新例子是处理占中。这看法是否因为我政治过敏,甚至患上妄想症,由读者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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