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9月16日起,中共党媒“中国共产党新闻网”相继发布6篇文章,推介中国大规模出现的省级地区党委“五人小组”机制。所谓“五人小组”,即由省委书记、省长、专职副书记、省纪委书记、省组织部长共五人构成的运作机制。虽然目前报道显示这些收拢地方五大“权力巨头”的“五人小组”的工作仍限于党建领域,但是渐有取代传统的由十余人组成的省级常委会的潜力和趋势,并有望在地方构成一种新的权力运行模式。如果将省级“五人小组”的出现看作中央政治局常委由9变7权力重构的延续,那么接下来就有可能会将其推广到市县级基层政权。分析认为,这将至少产生3方面的改革红利,尤其是提高地方效能与强化中央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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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3只手”到“五人小组”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6篇文章中有5篇分别集中阐述“五人小组”中党委书记、政府负责人、专职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和组织部长五个岗位的整体特点、职责和十八大以来的变化,第6篇列出了中国大陆31个省区市“五人小组”名单。这也预示着省级“五人小组”机制在全国范围内初步建成。可以发现,“五人小组”的标准配置并非取决于中央或地方诸侯个人偏好,而是基于其成员的职务,因而是一种制度化的组成模式。值得一提的是,有3个省级地区“五人小组”不是5人制式,江西省缺额“专职副书记”,西藏和新疆均安置了两名专职副书记。
一般情况下,省级常委人数保持在13人制式,少数地区如海南省是11人,新疆、西藏是15人。能够成为省委常委的领导岗位的有党委书记、政府首长、专职副书记、常务副省长、纪委书记、省委秘书长、政法委书记、组织部长、宣传部长,统战部长、军区政委或司令、副省级市委书记、省工会主席,排位靠前者一般会自然而然“入常”,成为省级地区高层领导人。有分析称,这种制式其实类似于胡锦涛十年中央政治局常委“九龙治水”的情形,十余位省级常委,一方面是集体领导,对于辖区重大和突发事务碰头协商决策;另一方面又各管一摊,互不统属各自为战。这种地方政权架构在中共执政后即投入运作,除在文革期间遭受冲击外,一直是中共地方治理的标准模式。
目前,官媒报道中的“五人小组”动态尚集中在听取巡视汇报方面。“共产党新闻网”解读称,将五大“权力巨头”聚拢起来,形成常委会的前置程序,是其“好帮手”,目标是在反腐倡廉和人事任用两方面发力。但也有敏感的分析人士认为应该不止如此。以小组中这五大“权力巨头”的地位,他们形成的一致决策在由其主导的省委常委中遭到置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随着“五人小组”新模式的投入运行,势将导致原先以省委常委为核心的权力运作体系的整体变动。十余人共同组建的常委的权力地位的相对弱化在所难免,与之相伴的是省政法委书记、宣传部长、统战部长等职务的边缘化。另外,如果将省级“五人小组”的成立看作中央政治局常委9变7调整的自上而下的延续,那么很有可能这种形式的权力调整属于同一主题和部署,市县级也有可能出现相似的变化。
“五人小组”搭建释放3红利
事实上,地方领导层十余人配制的弊端已经日益凸显。按照原先的设想,地方领导层人数越多,越会造成地方的分权,越有助于加强中央的权威和控制。毛泽东执政时期中央政策一条鞭直达基层很大程度上正是得益于这种组织模式。不过在改革开放后,市场和社会日益多元化导致国家治理亦变得困难、细致和复杂。“九龙治水”的模式确实能够实现政治管理全覆盖,不致于使市场和社会发展失控,但一直紧握权力逐渐成为对后者的进一步发展的制约因素。集体领导表面看能够合力办大事,但也造成追责困难,相互推诿曲解中央政策的普遍性问题。对中央层面来说,历经30余年的衍变,地方政权架构和人事脉络逐渐与中央脱节,如四川、重庆官场几成周薄个人“封地”,山西、广东亦出现“山头主义”。这也是中央决策者尤其警惕和志在剔除的关键性病症。
分析人士认为,“五人小组”成为省级治理核心后,至少会释放出3方面利好。其一是提高效率。参与人数变少,碰头、协商、决策的便宜远非13人制式可比。其二是有助于强化中央的对地方的管控。地方职责向少数人尤其是“一把手”集中,形成更为明确的问责机制。中共高层与媒体两年来不断强调“一把手”责任与之同题。
其三是更有助于地方权力制衡与监督。按照中国共产党新闻网的分析,党委书记总揽全局,政府首长主抓经济社会发展,专职副书记是党委书记助手,同时负责一些具体党务工作,纪委书记主抓常见廉政建设,组织部长主抓干部选拔任用。职责明晰又统属明确,同时也摆脱了先前各管一摊的现象。而且,虽然是常委书记担当主体责任,但是“五人小组”中的纪委书记与组织部长地位得以加强。两职接受地方与中央双重管辖,并不直接参与地方事务管理,将主要扮演对前三者制约和监督的功效。另外,“五人小组”提取地方治理体系的“龙骨”,也不可避免导致其余常委实际地位和作用的相对边缘化。政法委书记、常委秘书长、宣传部长、统战部长以及副省级市委书记等需要更多地接受“五人小组”的领导,或者说是受到前置程序的影响,其自主性、权力和地位出现弱化趋势。不过,虽然“五人小组”上升态势强劲,但是在一些重大事务上,各地常委会议在地方具体事务中的决定性角色仍是不容忽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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