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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富贵不患难 落马官员家属斥煤老板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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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山西官场地震,那些曾经在茶余饭后充斥山西人耳边的、代表着山西最富裕人群的称呼,如今则成为因涉官员贪腐而被带走调查的新闻主角。昔日还是座上客,今日却被受贿而入狱的官员家属当面怒斥“没良心,只会送礼送钱来拉拢人”。这个群体中留下的最后一批人,似乎最终要以一个不太光彩的结尾来谢幕。北京时间10月10日,陆媒《每日经济新闻》刊文讲述山西煤炭业沉浮史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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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下煤窑到“煤老赔”

没有品位的奢侈与市侩,这是过去十年间,“煤老板”们给大部分世人的印象。在2001年以前,他们混得还不如下井挖煤的工人。每一铲子铲下去,挣的都是卖命的钱: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塌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爆炸。2001年,煤炭价格不足200元/吨。那时的煤老板,在别人眼中是一个“搞煤矿的”;在自己眼里,最多算得上一个“煤老赔”。

大多数人在发了工人工资之后,需要借钱才能继续下一年的生产。在煤炭价格飞涨的年代,他们才渐渐有了“煤老板”这一称呼。面对巨额财富的飞速积累,原本拮据的他们有些不知所措。怒买服装店、集体购豪车等新闻,让这个称号极具特色,也逐渐闻名全国。

“煤老板”的黄金时代

2002年,山西省的煤矿整顿基本告一段落,大量个人借此机会进入煤矿承包。与此同时,全省还有上千个私挖滥采的煤窑和安全不达标的小煤矿被关停。这期间,煤炭的价格像坐火箭一般,从200元/吨开始向上蹿升,直至超过千元/吨。在世人的眼中,他们不再是“搞煤矿的”,别人议论他们这个群体时,开始用上了略带艳羡的后缀----煤老板。

2005年,山西拿出了 “资源有偿,明晰产权”的改革方案,在矿井达到安全生产标准的情况下,一次性交够评估储量的资源价款,个人就可以合法拥有煤矿的所有权。这个当时的煤老板们带来了暴富的机会。彼时的煤老板频频以各种让人大跌眼镜的方式,出现在各大网站的显着位置。集体购豪车、怒买服装店、麻袋装百万现金购车……为他们打上了只属于这个时代的另类烙印。

陆媒2012年曾报道了山西煤老板“7000万嫁女”的新闻:2012年3月18日,山西柳林首富、联盛集团董事长邢利斌在三亚丽思卡尔顿酒店为女儿举办大型婚礼,并开演唱会,邀请了众多明星。婚礼总费用超过7,000万,专门花费数千万元从北京请了专业的婚礼策划,包下了丽思卡尔顿、万豪、希尔顿、几家全球顶级五星级酒店,还租了3架飞机载亲朋好友到三亚。

一同升温的政商关系

与煤炭价格一同到达顶点的,还有煤老板与公务人员之间的亲密关系。据在山西晋城承包煤矿十余载的煤老板贺天龙(化名)透露,一周至少有4天要和他们吃饭、喝酒。他曾经见过一位因为受贿而入狱的官员家属当面怒斥一位煤老板,“你们这些人良心都坏透了,只会送礼送钱来拉拢人”。然而,在他的记忆里,自从他的煤矿开始赚钱,门口每天都是车水马龙,那些部门的基层管理人员似乎都是不请自来。

来人检查,他就得陪人吃饭喝酒唱歌,标准也随着煤炭价格的上涨而不断升级。从小馆子到大饭店,从2块钱的简易包装酒,到几十元的老白汾,再到600元一瓶的30年陈酿汾酒。对于贺天龙来说,官没有大小,所有人都得伺候好,有时候他也很无奈。

贺天龙的煤矿不大,每年几十万吨的产量,比起那些富甲一方的煤老板,他只能算一个小弟,他也没有野心去做太大的生意。同时期,远在晋城400公里外的邢立斌(7000万嫁女煤老板),在聂春玉(曾任吕梁市委书记)主政吕梁期间,收购、并购了柳林近半煤矿。邢利斌往东300公里的张新明(山西前首富),彼时生意已经遍布山西全省。

煤改下消失的煤老板

2008年7月,山西省政府出台了被称为“十关闭”的“60号文”(《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在全省开展严厉打击非法开采煤炭专项行动的通知》),对非法和资源枯竭煤矿进行大规模关闭。其中一条称,“井田面积小于0.8平方公里或储量少于200万吨”的属于资源枯竭矿井,必须政策性关闭。与此同时,山西省对煤矿的年产量要求达到了30万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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