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客网

了无新意何可服众 寸步不让逼人离心

对话完结,一如大众所料,官员废话夹带着谎话,滔滔不绝却了无新意,浪费百万市民一个晚上的黄金时段。这种玩意,以后不必来了。人大常委决议完全忤逆本地民意,特府官员不替港人顶住却叫港人袋住,放弃仲介和缓冲角色一面倒向权力,港人于是离心。北京若依然故我寸步不让,港人离心倾向势将转化为离心运动,按人口总数和思想特征等方面看,可以是另一个西藏。始作俑者中共,难道又一次要成为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

官员照本宣科大话不缺

特府与学生代表的对话结束,政府的表现,诚如学生代表所说,依然是以「带人游花园」,而且还夹带者欺骗和蓄意误导,例如林郑说,人大常委有权对进行中的五部曲作出「提议」。乍听不错,但那是些什么「提议」呢?笔者试指出一个。人大常委会决议说,特首提名委员会的组成,「可」参照现有选举委员会组成办法(即所谓「四大界别」说)。这个「提议」出炉之后,特府就马上说,「可」字应理解为「必须」。如此,人大常委的这个「提议」,就化身为港人必须接受的政改框框的一部分。试问,把人大常委与特府联手炮制的强制说成是「提议」,不是明摆着的欺骗吗?

林郑在会议的最后,向学联提出早已预备好的四点,作为特府的「橄榄枝」:一、政府愿在二轮政改咨询中,在《基本法》及人大8.31框架下为2017年的普选办法寻找最大空间,包括提名程式方面的某些宽松安排等;二、2017年普选方案不是终极方案,日后如有需要,可再启动五部曲;三、探讨开设多方平台,让各界人士讨论2017年后的政制发展;四、特府向中央反映自8月底以来香港社会对政改的关注行动和诉求。

四点回应空洞无物

第一点,梁特昨天火速附和,提出可考虑组成提名委员会之时,以个人票取代公司票。不过,大家记得,上次「帮港签名」反占中,媒体揭发多宗公司高层向员工施压要求签名。经过这次大演习,到了下一回用同法选提委成员的关键时刻,「帮港选举」驾轻就熟,再加上候选人需半数以上提委支持的规定,结果是个人票与公司票无大分别。无怪「高登客」有反应:在这些「国家安全」事上面,特府给好处,猪才会上树。

第二点其实就是「袋住先」的完整表述,根本不可信。如今五部曲走了两步也不能回头,2017年之后,已经确立了的假普选程式,又怎能让港人改变走回头呢?有改变的话,只能是往更假的方向走,否则何谓港陆「融合」?第三点是准备筑起的空中楼阁​​。难道2017年之前北京不给你的民主选举,之后会给你?而且舍近图远,2017年之后的事,现在就提出讨论?学民思潮黄之锋已经说了:如果有关平台只是讨论2017年后的事,唔好预渠。

第四点假得可以。中央对8.31之后香港发生了什么事、民情如何沸腾,懂的大概比特府还要广泛深入。本地各派媒体的有关报道多得看不完不用说,占领区里头,更随处可见身形粗壮梳平头装操普通话不断拍照录像的「观察员」,那还需要你特府官员上交「绝不带引导性」的民情报告?况且,林郑早已关了后门,声明这种报告不是五部曲范围以内的东西,人大常委「可」作参考;当然,这个「可」,绝对不会解作「必须」!

占领进入中期平衡

林郑提出的这四点,学联周永康认为不过是虚无缥缈的烟幕,是有充分理由的。因此,笔者认为任何人都不必再在这四点上多费唇舌;以后政府提议要再次对话,大家也不必再怀抱什么希望。需要多关注的,是运动的前景。

笔者认为,占中可能出现一个「可持续的中期平衡」。占领区的规模会依事态的发展而伸缩,留守的各个独立小群体会设计出一套适合自己的轮番替补的办法打持久战,受影响的的士司机会懂得按时改道,占领区附近商户的常客会适应新的场景而大体恢复原本的消费习惯,占领者与警员会摸索到彼此的底线等等。特府若镇压,这个平衡会打破,过一会又达致新的平衡。到明年春天,立会否决特府的假普选提案之后,占中三老若还未被捕,就可带头自首,功成身退。之后的社运进入新境界。

8.31:大得不可承认之错

人大常委关于政改的「落三闸」决议,遭港人强力反对却事在必行。当初,北人自视过高,以为政改一锤定音,港人就会很快乖乖就范,谁知这批南蛮并不如此容易驯服,若北人一意孤行,不仅会在香港导致一场旷日持久的管治灾难,还会催生一股前所未见的强大民族离心力,因此「落三闸」决议是独裁政府犯的明显错误,共产党自己大概也看清楚了。不过,此党一要紧抓香港政权,二要保住自己面子,哪会承认决议是错的?无可避免要出现的离心倾向,是占人口六成的群体性政治离心倾向。 8.31决议一笔勾销了泛民老领导三十年来谨守的「民主回归」的信念基础―他们衷心支持了回归,但发觉得到的是假民主。

当然,所谓「群体性离心倾向」,还不是独立运动;前者是清晰的起点,后者乃非必然的尾站,之间还有一个亦非必然的中转站。 8.31引发的离心倾向,核心标志是,泛民无论什么派,已经不会再视中共及其控制的国家和国家机器为可信的对话另一方。占中运动之中,运动与特府之间的互动,例如刚举行了的政府与学生对话,如果给不出泛民所要求的最低限度的选特首开放提名权的话,离心倾向便确立,后续的社会运动,性质上渐渐转化为离心运动,到达第一中转站。到此站的时间不需很长,从现在开始,到特首正式向立法会提出假普选政改议案那一刻为止,顶多是半年时间。之后登场的离心运动,如果再遇上一场「香港2.28」,则会马上转化为独立运动,步台湾的后尘。如果「香港2.28」提早出现,则离心倾向完全可能马上转化为独立运动,或是公开,或是转入地下。

离心的途径和比重

这两个可能途径,可用简图表示如下:

一:离心倾向―(在8.31框架下几乎必然)→离心运动―(「香港2.28」?)→独立运动

二:离心倾向―(「香港2.28」?)→独立运动

无论是离心倾向还是独立运动,其重量皆非同小可。香港人口七百余万,以六成作为离心倾向上限,便是400多万。我们可以拿来与西藏、新疆和台湾的各个离心​​运动(包含独立运动)支援上限或现时已知比重逐一比较:

【西藏】大陆藏族总人口628万,其中272万在西藏。若总人口的七成是不同程度离心的话,其上限便与香港的离心倾向人口上限相若。如果只看西藏,则香港的离心人口上限绝对超过西藏。

【新疆】大陆维吾尔族总人口1000万,99%聚居新疆。其中若四成是有离心倾向者的上限,香港情况便与之相若【注2】。

【台湾】总人口2300万,统派占15%,较广义的「蓝营」占人口四成弱。若以其余六成多当作分离力量的人口上限,即达1400万以上,比香港的上限高,体积也比西藏、新疆分离运动大;这是很自然的,因为台湾一来总人口最多,二来相对大陆最独立,台湾人不分蓝绿一般都认为「台湾已经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综上所述,香港的离心倾向一旦转化成离心运动乃至独立运动的话,其规模将与西藏、新疆的分离运动相若,与台湾的也是同一个数量级。

香港与西藏

若与上述三大分离运动比较,香港离心倾向的发展特征,与西藏最为相似:人口数量相若,运动姿态一样平和,都已经有一套核心价值(在西藏是藏传佛教,在香港是三位一体的自由、法治与民主)。此外,藏族移居境外者,人数四十万左右,普遍支持藏独。港人旅居海外的人口,数目也是在几十万左右【注4】,很多都是「避秦」一代、二代乃至三代,对北京并无特别好感;一旦有需要,不少都会对香港的分离运动作某种程度的支持。占中运动在海外的回响,是近年比较大的。

这些关于香港分离倾向的量和质方面的考虑,过去都少人想过,现在应该留意。独立不可能,出现分离主义思潮乃至独立运动,却是大有可能的。站在民族立场,笔者不能不敲响警钟,警醒香港和北京的统治者:每一步的反民主举措、每一手「爱字帮」等极端社团的动作、每一句对香港社运的污蔑,都是在替分离倾向添加助燃剂。

议会内外的灾难

管治灾难,有议会内的与议会外的。议会因为有民选成分,议员在议会内的表现和投票倾向,必然反映民意;民意的多数派,经占中一役与特府更形对立;民意少数派却因为激进保皇团体从旁鼓动,增加了对多数派的敌意。如此,两派议员在最关键最惹火的议题上,失去了特府成立初年那种可以妥协的余地,连带也影响到其他议题的通过,立会从此变成火药桶,所谓的「行政主导」,很快会变成「行政时到」。今秋如是,过几年「占中新世代」加入投票和参选行列,更加如是。

上述议会局面,在梁特这位政治立场相对极端的始作俑者上台之时,便有不少论者包括笔者在内确切预言过,如今在爆灯超热的气氛底下出现,则是当时难以想像得到。此所谓「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议会外的社会行动,自从各种「帮港XX」、「爱YY」出现后,矛盾变得比以往尖锐。不过,当权派的动员能力依然有限,从占中三周中的「反占中」活动每次平均只能动员几十一百人就可看出;当权派真的要搞出一个人多势众的场面,便得像上一次「帮港签名」那样,动员蛊惑仔派钱、大陆人参与、社团鼓动、老板层压,但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像占中者般肯牺牲能持久。那是若干客观因素造成的。何也?当权派的人数本来就比较少,而且包含大量既得利益者,政治感觉基调良好,不觉得自己是受压迫的一群,故若有真情投入的,必是性格极端者,但那也必然是少数。泛民就不同,面对政治压迫铺天盖地,已到了背城借一的处境,而年轻一代感受到的经济压迫更是强烈;触动面如此广泛,泛民自是能够大量动员,连平素绝非激进的普通人也成批加入。因此,在议会外,泛民的实力依然高出当权派一大截,不像在议会里,不公平的体制之下,泛民的议席比例与他们的总得票率倒挂。

占中影响澳门台湾

占中对澳门的社运有启发作用。澳门的政治形态与香港相似,也是特区,也有中联办、傀儡特首、《基本法》、保皇派、既得利益、贫富悬殊、年轻人无出路、泛民。主要分别是,澳门的《基本法》没有民主普选的承诺,民众的民主期望不如香港高,但近一两年的情况有变化,出现过比较大规模的社运,故有朝一日出现占领运动,也非奇事。

澳门的赌场经济十分单一,靠的是外来游客,一旦出现占领运动,游客裹足,经济就马上瘫痪;几个赌王的损失,相对要比小商户大。澳门的街道狭窄、地方小,占领、补给、替换都容易。不过,澳门的国际地位比香港低,一旦发生占领运动,解放军出动镇压的可能性比较高,因此结果可能比香港惨烈,属于高风险高效益的社运类型。

占中对台湾的影响,完全不同。台湾人本身有深厚的大型社运经验和传统,大规模占领已发生过很多次;然而,香港这次运动绝非对台湾没有启示。台湾人不仅从中看到中共对付港人的手段如何蛮不讲理,还看清楚了共产党如何违背所有对港人的重要承诺;如何通过经济控制,迫使港人在政治方面听话、归边、服从;如何收编传媒、商贾、学者乃至黑社会,为其政治目的服务;如何把「一国两制、高度自治」的地方变成一个直辖市还不如的下级政权。

占中提醒台湾人:中共的脚步近了,不能利欲薰心,要头脑清醒,要为台湾的自主永续作必要付出。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