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APEC峰会11月11日成功闭幕,中国在强化亚太地区互联互通、自由贸易协定以及联合反腐等领域取得实质性成果。当然,最吸引国际眼球的莫过于美国总统奥巴马和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北京两天的互动及肢体语言。普京的主动与率性与奥巴马的冷淡与默然形成鲜明的对比,两人“隔着习近平”无声的较量再次凸显出美俄大国关系所面临的僵局与困境,也巧妙地反映出当前中美俄三角关系的微妙再平衡。
此次峰会是习近平、普京、奥巴马三位全球最有影响力的领导人首次同台亮相。观察此次中方对领导人坐席的安排,可以看出,无论是APEC文艺演出、水立方外的烟花表演,还是11日的领导人圆桌会议及全家福,普京和奥巴马都位于习近平两侧,有很多沟通机会。不光是座位安排,即便是步入(出)会场,三人也是基本呈现习近平居中、奥巴马和普京在侧(偶尔有彭丽媛)的阵型。有现场美国记者事后评价道,奥巴马和普京就像是习近平的两位“助手”紧随左右。
但从两天活动或会议座位的安排、三人的身体语言及互动可以看出,习近平很好地平衡了同奥巴马和普京的关系。奥巴马和普京最多的只是礼节性的打招呼,两人两天互动少,缺乏热络。白宫国安会11日晚在北京透露,普京和奥巴马11日只在三个场合沟通过,时间总长不超过20分钟(包含翻译时间),所涉议题主要包含双边、乌克里、叙利亚和伊朗。10日,白宫说,两人只是简短碰面,并无交谈。克宫10日说,在当晚观看文艺演出照全家福的时候,两人只有不到5分钟的礼仪性的问候。
对于美俄领导人的碰面或接触,美俄官方表面的说法都是积极的,毕竟两位领导人不是去北京吵架的,不能抢了主角习近平的风头。但是,私下两国总统随行官员对彼此并不示弱。白宫顾问罗兹10日晚在北京回答奥巴马是否改变计划寻求会晤普京的提问时表示,只要有机会碰面聊天,奥巴马都会向普京表明,俄罗斯必须和平解决乌克兰危机,并重申美国立场,如果继续侵犯邻国主权的话,俄罗斯就无法担任稳定力量。和白宫说法稍微不同的是,克宫方面11日在峰会闭幕后表示,普京总统只是不时“停下来“(pauses)同奥巴马进行了交谈。对于交谈细节,克宫拒绝透露,只证实双方谈及乌克兰、叙利亚和伊朗等议题。当然,地缘政治博弈并不是此次普京和奥巴马碰面的重头戏,两人的肢体语言更是舆论圈的消遣性话题。APEC领导人11日在北京市怀柔区雁栖湖举行会议后雁栖湖圆桌会晤时,习近平、奥巴马(习左侧)、普京(习右侧)同时步入会场,普京和奥巴马并无笑容。据现场西方记者透露,步入会场时,普京朝着奥巴马方向说:“It''s beautiful, isn''t it?”(会场真漂亮)。奥巴马回应则很冷淡,只是简单表示认可(yes),和普京并无眼神交流。走到座位前,普京经过时拍了拍奥巴马的肩膀。当时的奥巴马则无明显反应。然后两人在习近平两旁就坐。会议结束后,在拍摄全家福照片时,奥巴马和普京又站着进行了简短交谈,有翻译陪同。随后,APEC领导人便步行前往该镇友谊林进行植树活动。从雁栖湖前往植树的路上,奥巴马也是一度走在普京之后5米左右的地方,背着手。植树时,现场西方记者这样形容普京:“(宽肩男子)神气十足、挺起胸膛,(在奥巴马前面不远处)拿起铁锹铲土。奥巴马则是背着手,走上前,捡起铁锹,微微咧嘴而笑,开始给树埋土。偶有记者吸引他注意时,奥巴马便挥手回应”。
作为国际政坛的老手,普京此次在北京娴熟的沟通技巧颇有“调侃”甚至“照顾”奥巴马的意味。克宫网站11日晚罕见刊登了奥巴马问候普京时,普京满脸笑容的图片。比较两人的互不示弱,普京做法更显刚中带柔,奥巴马则是应对不暇、颇显尴尬。此时已经没有人记得“斯诺登”、“克里米亚”或“乌克兰”。乌克兰停火协议已经达成2个月,更多的声音还是期待双方如何尽快举行有效沟通或会谈,改善两国关系。到目前为止,普京和奥巴马议题性的讨论最多是电话沟通。针对接下来的澳大利亚G20峰会,双方也早已宣布没有会晤的计划。但是,可以预料的是在北京的这种肢体语言依然会延续。
其实,即便奥巴马想和普京搞好关系,也面临欧洲盟友和国内保守议员的压力。在北京峰会前,俄美双边矛盾就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美国方面,奥巴马启程前往北京前,副总统拜登还在威胁制裁俄罗斯;美国司法部甚至力挺纽约东区地方检察官调查普京“朋友圈”可能通过美国金融系统从事的腐败交易。奥巴马甚至在9月联大演讲中将俄罗斯威胁同埃博拉和“伊斯兰国”(ISIS)威胁并列起来。俄罗斯方面,普京10月15日更是发表了对美最严厉的批评,称奥巴马对俄心怀“敌意”,警告他俄罗斯“不会接受讹诈”。中期选举民主党惨败当日,克宫适时放出消息称,将抵制2016年奥巴马主持的核峰会。
美俄的这种冷战式对抗同时也伴随着华府舆论对中俄越走越近的担忧。普京出席APEC之前提前同习近平举行会晤,达成了西线天然气输送协议。普京借此强化了自己将的能源政策向亚洲的倾斜。该管道每年将供气300亿立方米。加上东线管道每年380亿立方米的天然气供气量,中国将取代德国成为俄罗斯最大的天然气客户。除了两国经贸和能源纽带的加深,两国在政治和军事领域的合作也在加强。尤其是在涉及叙利亚和乌克兰等问题上,中俄更是在联合国加大了彼此立场的协调与配合。习近平10月明确表示,中国绝对不会制裁俄罗斯,更是死死地关闭美国所期待的对俄制裁大门。面对西方制裁造成的经济压力,普京在此次峰会期间表示,俄罗斯政府有资源稳定货币,不需要采取任何紧急措施。可能也是基于对中俄走近的担忧,12日中美在信息技术贸易协议谈判、双边自贸协议、气候变化以及军事交流等领域取得重要进展和成果。但是,奥巴马不能靠强化对华关系来抵消俄罗斯的影响力,这是不现实的,毕竟中国的外交主动占据一定的战略优势。而且,普京和习近平任期还很长,奥巴马则只有两年时间,从这一角度看,是否改善对俄关系,普京把握一定的主动权。美国在希拉里手中已经经历过一次重启失败。若美俄关系照当前的轨迹发展的话,奥巴马最后两年的对俄关系只能无果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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