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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成果超预期 奥巴马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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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奥巴马11月11日至12日对中国进行了国事访问,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举行了多场大小范围的会晤与交谈,成果超过美国预期。这是中美1年内低姿态消噪、幕后积极协调甚至妥协的结果,体现了习近平和奥巴马在新时期发展双边关系的强烈愿望。在中国把握主动并释放良好姿态的情况下,双方在访问前后还是做出了一些让步,此次会晤也有助于缓解两国在网络安全和亚太水域的对抗。瀛台交谈后,奥巴马向习近平表示,自己将对华关系提升至新的层级。

根据双方公布的习奥会成果,中美在信息技术贸易协议谈判、双边自贸协议、气候变化以及军事交流等领域取得重要进展和成果。其中,据奥巴马政府官员估计,中美信息技术贸易协议谈判取得的进展将为美国增加6万工作岗位;军事交流方面双方行为准则的划定和通报机制的设定,更是满足了两军继续强化交流的需求。正如美国官员所说,军事交流与互动是“新型大国关系”构建的关键所在。如果两国在这一层面的交流顺畅,避免对抗,美方对新型大国关系构建的疑虑就会逐步得以化解。

另外,两国还在反恐、阿富汗重建、抗击埃博拉、打击伊斯兰国(ISIS)以及伊朗和朝鲜核问题等领域达成了共识。其中,就阿富汗重建,双方首次商定,举行中美阿三边会晤,助力阿富汗的安全与经济发展;就埃博拉疫情,白宫称赞中国出资1.3亿美元用于抗击疫情;就反恐问题,中美同意强化合作的领域,以阻断恐怖组织战斗人员跨境流动和打击其资金网络。奥巴马接受新华社书面采访时也表示,美国反对任何形式的恐怖主义,不允许类似‘东伊运’这样的恐怖组织在中国周边一些不受监管的地区建立避风港。

气候变化可谓中美间的老大难议题,现任国务卿克里对此感受颇深。他担任参议院外委会主席时都曾帮政府推动中美在气候变化领域达成协议,但迟迟没有进展。2009年奥巴马访华时,中美也无法达成的全球气候双边协议。现如今气候谈判取得突破,主要还是得力于双方的让步。奥巴马本人更是曾亲自致函习近平,推动气候议题的谈判。奥巴马此次访华前,他的亲密顾问John Podesta更是提前访华,敲定了此次中美关于气候变化的联合声明。这对于双边关系发展具一定的实质意义和象征意义。

实质层面,双方公布了各自的减排目标。美国计划于2025年实现在2005年基础上减排26%至8%的全经济范围减排目标并将努力减排28%。中国计划2030年左右二氧化碳排放达到峰值且将努力早日达峰,并计划到2030年非化石能源占一次能源消费比重提高到20%左右。象征层面而言,气候协议的达成有助于中美积累互信,开拓和扩大双方在其他领域的合作。美国政界也能看到中美合作积极的一面。由此可以看出,中美领导人对发展两国关系还是抱有强烈期待的。此次奥巴马访华适逢中选民主党惨败,但习近平并没有“嫌弃”这位第一强国领导人,而是依然把他看作一位能够继续扩大中美在双边、地区和全球事务上的合作,寻求更多共识的“同事”。此次会晤达成的成果在一定程度上也有助于缓解奥巴马在中选民主党惨败后的尴尬局面,强化了彼此合作和协调的双边关系主调。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未来中美关系没有摩擦和矛盾。此次奥巴马成功访华,一定程度上取决于双方压低姿态将利益最大化。今后中美关系依然受到各种因素、尤其是第三方因素的影响。比如,网络安全问题的长期化以及亚太水域对抗的常态化,都是需要中美双方在战略层面解决的问题。

加州习奥会时,奥巴马在“伙伴”定位中加入了“平等”二字,认为中美可以共同应对许多单一国家无法解决的全球性挑战。平等在中国的外交词典中已经应用了几十年。对于世界霸主美国,能够提出“平等”关系实属不易,这可以说是奥巴马对中美新型关系的第一个直观理解。此次他访华前,华府有好多声音质疑新型大国关系的可行性。但从中美此次在军事领域达成两项协议来看,新型大国关系的构建已经步入正轨。如果这种关系成型并有效运作,正如习近平所说,不但可以造福中美,还可兼济天下,不但可以作为稳定世界的压舱石,而且还可以是世界和平的助推器。

但是,“平等”并不意味着美国心甘情愿同中国分享在地区的话语权,因为美国还得顾忌或依赖亚太盟邦,维持在亚太的地区、全球霸权。美国决策者和立法者在看待和解析中国行为的基本标准都是“是否对美国利益构成威胁”,是否在和俄罗斯一道,挑战美国主导的战后秩序。比如,美国对日本和菲律宾的外交及军事支持,在很大程度上就是把中国当做亚太地区稳定与和平的潜在威胁,甚至是美国利益的威胁。从而导致美国把中国在东海、南海开展的许多行为及实施的政策都曲解化。这实际上就是美国心态的问题,是美国当前要调整的方向。

奥巴马现在在国内是名副其实的跛脚鸭总统,此次中美就气候问题达成的减排标准,预计将面临国会共和党人的审视,完全不排除有些议员站出来叫嚣取消或降低部分已设定的减排标准。但无论如何,从双边关系总体来看,今后两年中美仍然以合作为主调。而关系到奥巴马历史地位的伊朗核协议或重返亚太战略,以及重建阿富汗、打击ISIS和朝鲜核问题等挑战都需要中国提供支持。从过去6年的执政经历来看,奥巴马是一位懂得如何合作但不懂得如何“抗争”的温和领导人。为了自己的历史地位,奥巴马除了强化同中国的合作别无选择。如果中美今后2年能够借此求同化异,积累互信,那么两国在亚太其他敏感领域更容易协调,甚至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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