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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时毛泽东:我那父亲要是现在也得坐喷气式

1994年台北市时报文化出版企业有限公司出版了李志绥的一本回忆录,在这本回忆录里,其中有四页写的是,清华学生打死打伤工宣队员后,毛泽东主席召见聂元梓、蒯大富、韩爱晶、谭厚兰和王大宾谈话五个半小时。还特别写到我向毛泽东主席请教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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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绥写道:“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我仍躲在北京针织总厂。毛下令他亲自领导的六个工厂组织工人宣传队,由支左的警卫团官兵(即八三四一部队)率领开到清华大学,接管清华。”“下午四点,工人宣传队和八三四一部队官兵到了清华。本来我是不用去的。但我想亲身体验清华军管的过程。”“我和卫生员小李夹在人丛中。”“到清晨四点钟的时候,突然开来一辆卧车,沿途叫我的名字,我应声而起。车停下来,毛的司机张从车上下来,看到我说:‘快走,叫你哪。’我问他是谁叫我,张说:‘还不是主席?在人民大会堂----八厅。也叫学生们的头头去。”“‘我上了车,随他到了人民大会堂。”“我走进----八厅,毛坐在沙发上看书,见我进来,立起身。我急忙走过去。我这时感觉到毛是真的喜欢我。毛拉住我的手,仔细端详我的全身,说:‘怎么这样狼狈,全身都湿了?’我说:‘外面在下大雨。’毛说:‘你先休息一下,换换衣服,我已经叫人通知清华大学的蒯大富,北京大学的聂元梓,北京师范大学的谭厚兰,北京航空学院的韩爱晶,北京地质学院的王大宾来这里开个会,中央文革的人参加,你也参加。’毛决意要‘保’我。林彪,周恩来,康生和江青都会参加这个会,我和毛一起参加,是表示我是毛的下属,这样他们想搞暗的也不行了。也许我不用再整日担心被绑架了。这次会议,江青和所有的人热络地打招呼,唯独对我似乎不屑一顾。”“毛与红卫兵的这次会议在文革中是个里程碑。毛要学生停止武斗,并进行联合。”

“会的当中,韩爱晶发言说:‘现在大家都在引用毛主席著作中的一些话,来证明自己行动的正确性。在引用时,可以有不同的解释,甚至完全相反的解释。主席在的时候,容易解决。主席不在了,该怎么办?’韩的话刚完,康生与江青就立刻斥责说:‘你大胆胡说八道……’这时毛接过话来说:‘这问题很好,我年轻的时候,就爱从不同角度看问题。至于我说过的话,今后肯定会有不同的解释,必然如此。你看从孔老夫子到佛教、基督教,后来还不是分成许多派别,有着许多不同的解释。任何事物没有不同的解释,就不会有新的发展,新的创造。否则就停滞,就死亡了。’”事实真相如何呢?1968年7月27日上午九点多,根据26日宣传队负责人会议的部署,北京市61个单位3万多工人组成的“工农兵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和八三四一部队官兵一起,在北京卫戍区、海军等军代表配合下,各路人马分别抵达清华大学南、西、东三个校门。按指挥部规定,宣传队在上午十一点同时开进清华校园。

大约下午两点多,我和同学陈良从北门进清华,校园里已经是水泄不通。我想搞清是怎么回事,却联系不上蒯大富,也联系不上中央领导,连北京市革委会副主任吴德也联系不上。蒯大富后来对我说:“下午三点多钟,我和段永基还有司机,三个人,翻墙出了清华,又遇到陈育延,四个人一起从清华西北方向到体育学院找了一辆存放在那里的小车。外面下着大雨,我们的车绕了一大圈,下午五点左右,到了市革委会。段永基他们在外面等,我上楼去找领导。”

工人宣传队和八三四一部队官兵不是李志绥说的“下午四点到了清华”,而是上午十一点钟。下午四点钟的时候,蒯大富已经去市里找领导,他走后,校园里很快就出事了,他下面的负责人组织力量向宣传队出击。先后打死打伤了多名宣传队的工人。

发生如此严重事件,1968年7月28日凌晨,毛泽东主席召见聂元梓、蒯大富、韩爱晶、谭厚兰和王大宾五人,解决这个问题。凌晨两点多,我和聂元梓、谭厚兰还有王大宾在人民大会堂西门外一个过道的门里等着。大约二十分钟左右,谢富治副总理出来问:“都来了吗?”我们说蒯大富还没来,谢富治对我们说:“不等了,进去吧。”我们跟着谢富治,进了大会堂往里走去,谢富治突然站住说:“快进去,毛主席在里面等你们好一会了。”当时,我好像有迷离为梦的感觉,简直不敢相信。我们快步跟着谢富治来到里边一个厅的门口。后来才知道这是湖南厅,也叫118厅。看到毛主席和身后陪同的中央领导已经在门口迎我们。我们非常激动地跟毛主席握手,嘴里说:“毛主席,您好!”

进屋后,毛主席要大家坐了下来。这是毛主席会见客人、召集中央领导人议事的一个室,十几个沙发围成弧形。陪同毛泽东主席召见的有:林彪、周恩来、陈伯达、康生、江青、姚文元、叶群、汪东兴、谢富治、黄永胜、吴法宪、温玉成、黄作珍及吴德。毛泽东主席和我们一边谈话,一边等蒯大富。蒯大富后来说:“从市委又回清华大学,和迟群、谢静宜谈判后,团派绝大部分人撤出了清华。我和段永基、陈育延、司机共四个人,又赶到电报大楼。在7月28日清晨5时30分,致电毛泽东、林彪、周恩来、陈伯达、康生、江青以及中央文革小组、中央军委。向中央呼救,向毛主席呼救,恳求中央马上接见。发了电报,我也没地方去啊,先想到天津。后来一想,还是到北航去看看吧。一去听说:‘怎么中央首长接见你没去?’我立即上车赶到人民大会堂。”

毛泽东主席还在和我们谈话,有人报告说蒯大富来了。蒯大富走进来,号啕大哭。毛主席起身,在座的也都站了起来。毛主席向前走几步,大家都站在主席周围。蒯大富握住毛主席双手,脑袋靠在毛主席胸前。他一边哭,一边告状:“主席救我,主席救我!……”毛主席转过身,把手伸出来说:“你要抓黑手,黑手就是我。工人是我派去的。”

我紧挨着站在毛主席右侧,我一边流泪一边对蒯大富讲:“工人、解放军是毛主席派去的。”

蒯大富说:“不可能!主席每次派解放军制止武斗,都是不带枪、不打人、不骂人,把人隔开。这次怎么抓我们的人!”

毛主席对着谢富治、温玉成问道:“是不是抓人了?谁让你们抓人!统统放了!”蒯大富如同在外面挨打的小孩回到家里一样,只顾告状。   接着又坐下来谈话。因为蒯大富迟到三个多小时,谈话内容有重复。在接近尾声的时候,我决定向毛主席请教—个问题,我认为这是有关中国前途的大问题,如果不问,什么时候再有机会问呢?如果不问,毛泽东主席百年之后我怎么向人民交代呢?我鼓足勇气问道:“毛主席,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再过五十年,一百年,如果中国出现了分裂,你也说自己是毛泽东思想,他也说自己是毛泽东思想,出现了割据混战的局面那我们怎么办?”

我的话音一落,在座的中央领导人神情都变得很严肃。我明白,谁也想不到我会向毛主席提出这样的问题,气氛有些紧张。毛泽东主席很平静,回答说:“这个问题问得好,韩爱晶你还小,不过你问我,我可以告诉你,出了也没啥大事嘛。一百多年来,中国清朝打二十年,跟蒋介石不也是打了几十年嘛,中国党内出了陈独秀、李立三、王明、博古、张国焘,什么高岗、刘少奇,多了,有了这些经验比马克思还好。”

林彪接着说:“有毛泽东思想。”

毛泽东主席又说:“有文化大革命的经验比没文化大革命好,当然也不能保证,但我们保证要好些。你们要跟人民在一起,跟生产者在一起,把他们消灭干净,有人民就行。就是把林彪以及在座都消灭,全国人民是灭不掉的,不能把中国人民都灭掉,只要有人民就行。最怕脱离工人、农民、战士,脱离生产者,脱离实际,对修正主义警惕性不够,不修也得修。你看朱成昭刚当几天司令,就往外国跑,或者保爹、保妈就不干了。攻聂元梓哥哥姐姐的不好来攻她。你那个姐姐也不那么坏嘛,聂元梓。哥哥、姐姐为什么一定和她联系起来呢?”

周恩来总理说:“我弟弟周永爱,跟王关戚混在一起,我把他抓到卫戍区去了。”

毛泽东主席说:“我那个父亲也不大高明,要是在现在也得坐喷气式。”

林彪说:“鲁迅的弟弟是个大汉奸。”

毛泽东主席说:“我自己也不高明,读了哪个就信哪个,以后又读了七年,包括在中学读半年资本主义,至于马克思主义一窍不通,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什么马克思,只知道拿破仑、华盛顿。在图书馆读书实在比上课好,一个烧饼就行了,图书馆的老头都跟我熟了。”陈伯达批评说:“韩爱晶,你的缺点就是没有毛泽东思想,就是不知道这次文化大革命的伟大意义是什么。”

姚文元说:“韩爱晶提出这个问题,我们去年就说过,有林副主席做毛主席的接班人,有毛泽东思想,就不怕出修正主义。”

毛泽东主席说:“不能保证这次文化大革命以后就不搞文化大革命了,还是会有波折的,不要讲什么新阶段,好几个新阶段,我讲上海机床厂又是什么新阶段。”

姚文元说:“毛主席已经谈过这类问题,不要再提新阶段。”

周恩来总理说:“林彪同志对主席著作学得好,包括苏联在内,对马列原著都没掌握好,林副主席掌握了。”

毛泽东主席说:“党内出了陈独秀,党就没有啦?党犯错误,党还是有的,还是要革命的,军队还是要前进的。第四次王明路线那么长还不是纠正了,张闻天搞了十年也不高明,灾难多了,解放后又是多少次。我们这个党是伟大的党,光荣的党,不要因为出了刘少奇、王明、张国焘,我们党就不伟大了。你们年轻人就是没有经验,上帝原谅你们。韩爱晶你问起我,我答复你了,不要以为我们这些人有什么了不起,有我们这些人在就行,没有我们这些人,天就掉下来了?”

陈伯达又批评说:“韩爱晶你读过多少马列的书,你懂得多少马克思主义!”

毛泽东主席对着陈伯达说:“你们不要光说人家韩爱晶,他还小嘛,才二十二岁,你们就是不说你们自己,你们自己懂得多少马列主义?”

江青接着说:“韩爱晶给我写过好几次信,提出这样那样的问题。一到我跟前,就问将来,为什么韩爱晶总喜欢提这类问题呢,总说几十年以后的事,还问我第三次世界大战什么时候打。”

毛泽东主席说:“想得远好,想得远好,这个人好啊,这个人好哇。我有几种死法,一个炸弹,一个细菌,一个火车飞机,我又爱游点水,淹死,无非如此,最后一种寿终正寝。这无非还是细菌嘛。薄一波差点死了,听说刘少奇也救活了,一种肺炎,一种心脏病,还有肾感染,四个医生和两个护士抢救,可以说脱离危险期了。你们听说了吗?”

有人答道:“没听说。”

姚文元又指责我:“韩爱晶,你是个悲观主义者,对共产主义没有信心。”

我反驳姚文元说:“我相信共产主义一定会胜利,如果我对共产主义没有信心,我就不会献身共产主义事业。可是我认为,历史的发展是波浪式的,不可能是条直线,难道中国革命,从民主革命到社会主义革命到共产主义就是一条直线走向胜利吗?不会出现反复吗?不是波浪式吗?按照辩证法肯定有曲折。”

毛泽东主席说:“韩爱晶这个人好啊!他的性格很像我年轻的时候,认为自己对的,就要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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