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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天骄成吉思汗鲜为人知的日常生活

符拉基米尔佐夫是苏联的一位东方学家,尤其是一位世界最高权威的蒙古学家。他的著作《成吉思汗传》最大特点,就是把西方史家所加于成吉思汗诬蔑的言辞----残酷和嗜杀,用科学的方法提供了十足充分的证据,为成吉思汗翻案。其中更是对成吉思汗的日常生活有了深入的探究,令后人得以全面了解这位一千年前的大人物。以下为书中相关内容部分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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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内蒙古鄂尔多斯的成吉思汗陵

成吉思汗有正后四人:孛儿帖、忽兰、也遂、也速干。因此便有四个大帐殿,或者叫做四大行宫(斡儿朵)。此外尚有许多妙龄的妃子(她们里面的一个便是金帝的公主)、贵嫔和宫女。当他在龙庭的时候,总是喜欢叫许多千娇百媚的美妇人如众星拱月般地围绕着他。甚至当他出征的时候,经常除携带一位〔或更多〕后妃外,尚有许多乐妓随行着。如根据宋将孟珙〔应作赵珙〕的记录:“国王出师,亦以女乐随行,率十七八美女,极慧黠,多以十四弦等弹大官乐等曲,拍手为节、甚低,其舞甚异。”同书着者又记录着关于访谒成吉思汗的记事。现在也把它引述在下面:“我使人于彼,国王者相见,即命之以酒,同彼妻赖蛮公主及诸侍姬称夫人者八人,皆共坐。凡诸宴饮,无不同席。所谓诸姬,皆灿白美色,四人乃金虏贵嫔之类,四人乃鞑人。内四夫人者甚姝丽,最有宠。”①

虽然有着这种记载,但是这却不像是成吉思汗“滥爱”其后妃和其他妇女的样子。事实上他不只是享得了寿年,而且也保持着他身心上的壮健活泼以迄晚年,对于围猎一直到他的临终以前不多时还在参加着,这就表示他决不是一个荒淫无度和沉湎美色的人。假使要去说明成吉思汗究竟有没有滥爱过任何妇女,这当然有些困难的----因为我们还缺乏更确凿的证据。但是依据一种蒙古的传说,他曾经热烈地钟情过蔑儿乞惕部的美女忽兰。因为依据这种传说,他的臣属纳牙(Naya)曾经把处女忽兰陪伴到成吉思汗那里,因此便被汗所信赖了。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纳牙因为惧怕敌人,所以便把忽兰留在自己的营帐里住上三天,其后方才把她献上去给成吉思汗。等到成吉思汗知道了这件事,便忿然作色道:“仔细问了以后,把他处死罢!”当纳牙被严刑拷打时,忽兰说道:“纳牙曾说:‘我是皇帝的大官长,我们一同将这女子献去’。路间因为乱兵,所以留住。若不遇着纳牙留住呵,如今也不知如何了。且不必问他,若蒙皇帝恩赐呵,就试验我的贞操好了。”纳牙也说:“我只一心奉事主人,凡外邦得的美女好马,要献与主人。除此之外,别有心呵,我便死罢。”成吉思汗说:“忽兰的言语是。”当日便把忽兰检查着,她的贞节果然使他满意。因为从这件事情上,成吉思汗便格外对她宠爱了。同时也把纳牙释放了,说:“此人至诚,以后可以委以大任。”②

一切的妒嫉,成吉思汗都把它看作了自己的财产,对于他的后妃贵嫔当然也是妒嫉的。有一天,他由二个塔塔儿部出身的皇后----也遂和也速干陪伴着饮酒时,他注意着也遂在长声叹气,于是便立刻引起了他的猜忌和疑惑来。实际上,在离开帐殿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青年男子,这个青年男子被判明他不是属于对成吉思汗效忠的部落的。成吉思汗便问他是什么人?这个青年答道:“我是也遂的夫婿,初她被掳时,我们逃去。如今事定了,方才出来。我想在许多人中间必认不出我来”。成吉思汗知道他是塔塔儿人,遂下令将他斩了头,说道:“原来是仇人子孙,今遍又来窥伺。似他般的都杀尽了,更有何疑!”③

成吉思汗虽然颇有些脾气,然而在必要时他是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妒嫉的。例如,当他的正后孛儿帖被篾儿乞惕部掳去时,她被配与力士赤勒格儿做了妻子。但是等到她被夺还以后,成吉思汗的态度不仅和从前一样没有改变,仍旧待她很恩爱,很尊敬,而且还永远承认她为正后。唯有对于她和他(赤勒格儿)所生的儿子术赤,却只与了诸王的权力和称号。

为着他自身和其僚友们能够供应妃妾起见,有时候成吉思汗也把其后妃里面的一个,赐给有特殊功勋的将帅。这便是把札合敢不(Jagan-bo)的女儿,王罕的侄女,他的妃子亦巴哈赐给了主儿扯歹。至于它的理由,便是因为成吉思汗跟这个妃子一起睡着的时候得了一个恶梦,恰巧这时候由主儿扯歹在担任着警卫。于是汗便对亦巴哈说道:“我不是嫌你无德行,无颜色,亦不曾说你身体不洁,我把你列为我的后妃之一。如今为主儿扯歹征战时舍性命,将离了的百姓能收集,有功之故,将你赐与他。你父札合敢不当初教厨子阿失黑帖木儿等引二百人来与你做从嫁。你如今去时,留着阿失黑帖木儿等一百人做纪念罢。”④

成吉思汗所爱好的娱乐便是围猎。同时他也爱好骏马和美酒。对于后者乃是他跟他的人民所共享的嗜好,但是在这里,也和在别处一样,他表现出他常有的自制心和节制力。他虽然在军队里是禁止嗜酒无度的,但是决不去硬性规定完全禁止酒类的饮用。他说:“假如人不能禁酒,务求每月仅醉三次,三次以上即是罪行。能醉二次自较三次为佳,能醉一次更佳,不醉尤佳。然在何处能觅此不醉之人呢?”⑤

有一天,成吉思汗询问其僚友博尔术那颜道:“人生何者最乐?”博尔术答道:“春日骑骏马,搴鹰鹘出猎。”成吉思也用同样的问题去询问博尔忽和其他将领们,但是他们所回答的都跟博尔术一样。成吉思汗说道:“不然,人生最大之乐,即在胜敌、逐敌、夺其所有,见其最亲之人以泪洗面,乘其马,纳其妻女也。”⑥这便是一种独特的言辞,从这里便可以显露出成吉思汗的很多个性来。他决不会被勇武的欢乐、光荣,或者甚至被权力所诱惑。他珍视胜利是他的成果,这就是复仇的渴望满足之后从敌人那里获得对新财物的占有。他是被占有本能,尤其是依恋着物质的占有所支配的草原战士的理想体现。

他那巨大的意志力,能够使他控制着这种本能,并且这样利用它们来达到最好的效果。意志力和自制心,避免片面冲动的能力,如我们已经在别处所强调过的,便是他性格上的主要特色。他很懂得随时随地去做着各种各样的感情表现〔案这便是“随机应变”的意思〕,同时也要求他的部下跟他自己一样做。根据蒙古的传说,他曾经说过这样的话,这决不是完全无益的:“在每天过活里,犹如二岁的犊儿动作般,在厮杀时,却又如老鹰般。在筵会里犹如驹儿般,在厮杀里袭着仇人时,却又如海青般。在白天里敏捷得有如老狼般,在黑夜里小心得犹如乌鸦般。”⑦成吉思汗很懂得怎样去等待机会,并且还知道怎样去继续等待。同时对于他自己的意志也能够每次控制住,这便是说蒙古皇帝能够忍住愤怒并且还使它去服从理智的命令。例如,他的叔父答阿里台曾经帮助王罕反抗他的侄子,成吉思汗意欲把他处死。但是博尔术对他谏奏道:“自己的家自己毁坏,好像自己的火自己熄灭一样。你父亲的遗念,只留得你这个叔父,你怎忍废他呢?”⑧于是成吉思汗的怒气平息了,他接受其僚友的意见,赦免了他的叔父。

在这一点上,成吉思汗跟伊斯兰教裁判官瓦希德丁·不申扎(Washid-ud-dinBushenji)的关系,尤其是特殊的,成吉思汗常常同他谈话,询问他关于伊斯兰教的问题。有一天,皇帝对这个裁判官说起他自己的名声,由于他对花剌子模沙·摩诃末的报复,将要荣誉地传布在全世界了。摩诃末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国王,却是一个盗匪,他从前曾经杀死过成吉思汗的使节,这件事情也是任何国王所没有做过的非行。过了一会儿,他询问裁判官道:他自己的名声在后世究竟光荣不光荣呢?瓦希德丁·不申扎垂着头说,假使汗能够保证他的生命,那末他便将回答这个问题。成吉思汗便保证他的安全,于是裁判官接续说,在后世将没有一个人会提起蒙古皇帝的英名,因为皇帝的将士已经把所有的人民都杀光了。当裁判官说完了话,成吉思汗便把他手里所执着的弓箭丢弃在地上,同时他的情绪好像很激动的样子,从对谈者那方向转过身去。裁判官看到这位可怖的征服者的愤怒,想来他是完了,他的性命马上就要不保了。但是过了一霎时之后,汗突然回过头来,面对着裁判官说,他自己一向把他当作一有理性的人士看待,但是听到这些言语以后,才明了裁判官也不是拥有完全的知识的。在大地上有许多国王和王国,但是无论哪一个对于盗匪摩诃末予以庇护的,那末都将遭受到蹂躏。但是异民族和外国的国王必定会永久留传着成吉思汗的名声的。⑨

关于成吉思汗控制发怒的能力,我们已经拥有不少可靠的证据。有时,当他感觉到宽大为得策时,甚至对于纪律的违犯也没有执行着十分严厉的惩罚,虽然他通常对于这点是主张毫不宽贷地严惩的。例如,在西征的战役中,当他派遣者别、速别额台和脱忽察儿三个万户去追击花剌子模沙的当儿,曾经颁布过严厉的训令,告诫他们不得对也里总督篾力克汗·额密儿·木勒克(Malik-KhanAmir-ul-Mulk)〔《元朝秘史》只作篾力克汗〕的领地加以任何的损害。者别和速别额台都能够遵守他的指令,唯有脱忽察儿把阿秃儿却蹂躏了其领土一部分。当成吉思汗接得这项报告后,起初因为脱忽察儿违背了他的命令,意欲把处死,但是经过再三的考虑后,仅对他予以严厉的申斥,而其处罚也不过撤消其指挥权而已。⑩

当成吉思汗在他的军队里面建立起最严厉的纪律,和在他的帝国里面树立最严格秩序的时候,他也始终是一个自由、宽大和仁慈的人,在这些方面对于草原战士的理想是十分符合的。从长春真人、宋朝使节〔赵珙〕、伊斯兰教徒和畏兀儿人等手里所描写出来关于他接待来客的记录,我们便可以发现他对于异邦人(尤其是当他认为这些人是有利于他的目的时)能够表示出跟上述相同的特性来。

我们已经习惯地想象到成吉思汗是一个残酷和反动的横暴者,他在被他的命令所杀戮的和平市民的尸山上,和被他的命令所毁灭的繁荣城市的废墟上,踏着他所进行的血路。我们的资料,已经告诉我们关于他所作所为的一连串血腥事件,从谋杀其异母弟别克帖儿起,一直到后来战役中的整批大屠杀,这是不可否认的。

假使读过了这些资料,并且把这些资料跟他那性格上的另一面对照起来,人们或许开始认为他是一个集合着残忍嗜杀的暴君和史诗上的英雄、野蛮的破坏者和建设的天才等的各种特性,以及复杂而令人惊奇的难以了解清楚的人物。但是这样的见解是否和事实符合呢?

慎重而批判性地研究了资料的结果,在今日那些没有偏见的学者们一定能够确信如下的事实:当成吉思汗还被人称作帖木真时,或者后来被人称为蒙古民族的“汗”时,都没有表示倾向于任何放恣的残忍和任何破坏的热情,但是无论他的天才怎样伟大,他毕竟是他的时代和他的民族的人,而且因为这个缘故,任何企图想把他转移到其他时代和其他国家的,还不如以他的时代和他的环境作背景来判断他为妥。这件事情在当时是能够很容易地被理解的,就是在最大的战事中,成吉思汗的残忍性或者嗜杀性决不会超过同时代其他国家里的兵士们所泄露出来的。成吉思汗也像任何时代和任何民族的大征服者一样,都有能力去从容不迫地破灭其自己和敌人的兵士。假使他认为有利于自己的目的时,他甚至有能力去屠杀一城的市民,但是他决不会常常进行放恣的残暴,也不会单单为复仇欲而对俘虏显示出一种野蛮的残忍性来。较他文化更高的民族而且还是跟他同时代的一部分人士,把那些俘虏在他们跟前执行着致死的拷问(如扎兰丁在八鲁弯战役以后所做那样)甚至连这样的野蛮举动也加以赏识。成吉思汗从来没有想到像眼界远比成吉思汗更为广阔的亚细亚另外一位者帖木儿(Tamerlane)所做那样,因为后者曾经建立起一座用二千名活人一个一个堆叠起来然后再用砖和瓦灰泥遮盖着的高塔。终成吉思汗的一生,他始终是一个有自制力,有纪律和卓越而实际的游牧民,并没有由于单纯的算计而变成一个渴血的嗜杀者。他充分知道定居而有文化的人民携带的给常常希望恣意破坏文明城乡的游牧君主的利益。如果因为战争或政策所必需而命令使用这样手段,那末这时候他才不去阻止破坏一个城市。

我们也不知道在成吉思汗的私生活中,有任何事实可以解释作他那特别残酷的证据。相反地,我们的一切资料,却都是提供他的宽大和我们已经主张过的自制心等等的许多例证。别克帖儿的暗杀,及被成吉思汗的命令所执行着的其他谋杀和屠杀等,假使人们能够认清当时的观念和习俗的话,那末便不会把这些事情看做是他的残忍或嗜杀的证据了。成吉思汗所犯的罪恶,或者预备去犯的罪恶,在他周围的道德标准,和培养他精神的伦理和宗教观念中可发现乃是些平常的事情。他始终是一个信奉原始“珊蛮”教的游牧民。他对于“长生天”和守护神抱着基本的道德责任感,并且还拥有充分发展的占有本能。

在战事中,他时常求助于谋略,甚至去做各种各样的背信行为,但是在私生活上,他决没有表现过这种特性。讲到其他的事情,已经像我们所叙述过的那样,他对于公正无私是看得格外尊重的。在其他方面,他也有一种猜疑性的贪婪,并且还十分警觉地爱惜他的财产(领土)。

参加过许多次战役,指挥过好些次战斗和围攻的这样一位伟大征服者----成吉思汗,似乎并没有显着的匹夫之勇;他心目中的将帅才干是应该胜过兵士的。无论如何,他并没有传奇式勇武的倾向,同时也没有抱着一点儿的冒险侥幸心。假使在他的青年时代,他曾经有机会表现过“匹夫之勇”,那末在登上汗位以后,便可常常在不适当的状态下去显示他的勇武了。他虽然领导着他的军队作战,并且还在正式交战时担任着指挥,但是从来没有参加过骑兵队的列阵混战。因为他十分了解这件事并不是统帅的任务。

有一天,其幕僚巴剌那颜问他道:“主上如是神武,无坚不破,请问有何征兆?”成吉思汗答道:“我未即位之先,尝独出,遇六人守隘口,不得过。我持刀以前。矢如雨集,而我无一伤。杀此六人而行。归途经六尸旁,其六骑仍在。我即驱之以归。所谓征兆,如是而已。”【11】依照成吉思汗的想法,以为这便是一种“征服的征兆”。“上天”已经注定他不会遭受一种“不测之死”,他已经杀死了他的所有敌人,并且还夺取了他们的乘马。他常常用这种见解去观察他自己。“长生天”已经把一切有毛毡裙的百姓,一切邻邦,和整个世界的统治权授给他和他的“黄金氏族”----蒙古人。因而他的义务便是为着他的部队准备在这样方法上去领导他们获得确实的胜利,这样他们或许可以享受到征服者所赐予的盛福了。他的军事组织和其“札撒”,都同样良好地适合于管理一个小部落和统治整个世界,在未来的日子里,假使有人能够服从他的律令,那么他也将有资格去对他自己说,好像成吉思汗说过的一样:“长生天命朕治理百姓。”这便是“天才的野蛮人”的哲学。据说成吉思汗身材很高大,体格很强健,而且还生着一对“像猫儿般的眼睛”【12】。

注释

①案“国王”英译本原文作“汗”(Khan),这实在是错误的,现在根据王国维笺注《蒙鞑备录》把它改正过来。查上引二文,前者出自“燕聚无乐”条,后者出自“妇女”条。二文所记的事情,都是指国王木华黎,可是本书英译本(包括俄文原本)把它误解为成吉思汗,这一定是根据欧译本的缘故。又“我使入于彼”的我字,备录作“北”。

②据《元朝秘史》一九七节蒙文应译为:“成吉思合罕好生发怒着说:“纳牙你怎么止挡住了呢?”严厉地仔细问着说:“依法审讯罢!”正问时,忽兰合敦说:“纳牙阿(Naya)曾经说:‘我是成吉思合罕的大官人,咱一同把你〔这个〕女子去献给合罕。’路间,因军士每作乱,就给劝住了。如今若遇着和纳牙阿相异的军士每呵,不知入在乱里〔还是〕入在正里呢?遇着了这纳牙阿,便成为我的好运了。如今给纳牙阿审问间,若被合罕恩赐呵,就审问上天的命令里父母所生了的皮肤罢!”。纳牙阿被问时,答道:“除合罕外,我的心没有〔外向过〕。如遇着外邦百姓里容貌美的女子妇人,臀节好的骟马,我总是说‘这是合罕的’。若除了这个,我另有外心呵,我便死罢!”成吉思合罕道:“忽兰合敦的奏事,是对的”。便在这日里审试呵,果然与忽兰合敦所说的不差,成吉思合罕便对忽兰合敦恩赐宠爱了。纳牙阿的言语,也被证实了,〔成吉思合罕〕很赞赏他,说:‘是说真话的〔人〕,以后可委以大任。’”

③据《元朝秘史》一五六节蒙文应译为:“那人说:‘我是娶着塔塔儿部也客扯涟女子名叫也遂的夫婿。当〔她〕被敌人掳去时,〔我〕是怕着躲过了。如今安妥了,逃出来。在许多人中间,〔我〕想怎么能够认得出我来呢。’把这些言语奏给成吉思合罕呵,〔汗〕便下了令道:‘只以为敌人是在做着劫贼了。如今又来窥伺什么了。似他般比车辖高的人都杀了,还有什么疑问呢。〔把他杀了〕,抛弃在看不到的地方罢!’随即斩了。”

④案这一节是根据剌失德《史集·部族志》蒙古兀鲁兀部篇(参阅多桑《蒙古史》第一卷第十章末)和《元朝秘史》二○八节而来。但是剌失德《史集》所载的人名,似乎有些讹误,所以本书便专据《秘史》里的人名,现在把《秘史》这一节的蒙文译述如下:“成吉思合罕把亦巴哈别乞恩赐与主儿扯歹时,对亦巴哈说:‘我不是嫌你的性行,也不曾说过〔你的〕看相容貌恶。我把怀抱中的妃子你恩赐给主儿扯歹时,想着大道理,主儿扯歹在厮杀日子里做了掩护我们的等于盾牌,聚集起分离了的部众,把溃散了的部众全部聚拢到一起,因为想着他的功劳,所以将你赐与了。’成吉思合罕又对亦巴合说:‘你的父亲札合敢不曾把二百人的从嫁与你,把阿失黑帖木儿厨子、阿勒赤黑厨子二人给与你。如今当你到兀鲁兀惕部的百姓那里去时,从陪嫁人员里把阿失黑帖木儿厨子等一百人留给我做纪念吧。’说着要了。”对于darugaci的构成,据翁独健先生说:“daru为语根,-xu为动词未定形语尾,语根daru加-ga则为名词,名词daruga加-ci或-cin〔案即表示从事此事之人的接尾词〕则为darugaci或darugacin〔参阅翁独健《元典章译语集释》“达鲁花赤”条《(燕京学报》第三十期二八一页)〕。”

⑤这一段是出在剌失德《史集》里的。可参阅多桑《蒙古史》第一卷第十章,和洪钧《元史译文证补》卷一下。

⑥案这一节是出在剌失德《史集》里的。可参阅冯承钧译《多桑蒙古史》第一卷第十章一六○页。和洪钧《元史译文证补》卷一下。

⑦据小林高四郎译《蒙古黄金史》(Altantoboi)二七页说:“有如骟马的头般突了进来。又如做了黄帽顶子的‘扯克’(?)般。结刀的能力好像叠石般,我伴当的影儿呀!如竹般并列着的城子,我周围的官人和军人们听着罢!在闲暇时有如牧儿般!在敏捷地跳跃着做事时,又如上冲的鹘儿般!在游玩时有如婴儿和驹儿般!在彼此互相厮杀时,好像跳跃徘徊地上冲着的鸦鹘般!在过活里有如无力的牡犊般!在厮杀袭击时,好像上冲着的海东青般!在互相嬉笑过活时,好像游玩着的三岁犊儿般!在跟仇人互相射击时,好像跳跃着的苍鹰般!你们!好像饥饿着的猛虎般,又如愤怒着的鹫鸟般!在白天里小心得犹如雄狼般!在黑夜里忍耐得犹如乌鸦般!”

⑧据《元朝秘史》二四二节蒙文应译为:“孛斡儿出、木合黎、失吉忽秃忽三人说:‘如自己熄灭自己的火般,如自己毁坏自己的家般,你的良善父亲的遗念,单留下你的叔父,怎样能舍弃呢?对于他那不曾懂得的事情,休〔想着〕罢!就让他也住在你的良善父亲幼时所住的营地上,同升起灶火的烟吧。”

⑨案这一节出自术兹札尼书。

⑩案这一节可参阅《元朝秘史》二五七节。

【11】案这一节出自在剌失德《史集》第一卷第二分册,参阅洪钧《元史译文证补》卷一下,《太祖训言补辑》。

【12】案这段是出自术兹札尼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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