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七常委日前召开外事工作会议,习近平在会议上的重要讲话引发国际社会的强烈反响。从会议规格、会议内容、会议流程梳理了会议的三大反常信号。其中在内容上,习近平首次高调自我表扬最受关注。分析人士认为从习近平对于前一阶段外交工作成绩的界定可以看出,习近平高度自信,认为十八大后中共在外交工作上十分成功。这既是习近平的自信,也是中共罕见的自我肯定。中共敢于直接晒出外交成绩,从一个侧面透露出中国的外交工作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局。但是也有观察人士认为中共高调晒出成绩单的外事工作会议实际上也体现了中共不自信与矛盾之处。

七常委集体亮相成为中共释放内政外交关键信息的象征
首先,意识形态层面。将近日外事工作会议与2006年胡锦涛时代外事工作会议的内容对比不难发现,习近平首次提出中国必须有自己特色的大国外交。习近平称要在总结实践经验的基础上,丰富和发展对外工作理念,使中国对外工作有鲜明的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要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坚持中国的发展道路、社会制度、文化传统、价值观念。换届以来中国外交多次强调中国风格,中国外长王毅2013年在叙利亚问题会议上曾首次公开提出“中国方式”。此次习近平提出中国外交要具有中国特色是首次,但是中国外交要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从本质上并非罕见。对比中共2006年8月和2014年11月的两次外事工作会议可见,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坚持中国的发展道路、社会制度、文化传统、价值观念,是绝对的首次出现。
中共在外事工作会议上强调社会主义和共产党的领导,意识形态意味浓厚,这是冷战结束后,中国在外交问题上首次关注到意识形态层面。习近平指出,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对外工作要贯彻落实总体国家安全观,增强全国人民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维护国家长治久安。无论是坚持中国价值观念、还是坚持理论自信,制度自信,中国对这些问题的提及暗示了中国目前在这些问题上的极大不安。中共特意关注外交工作的意识形态层面表明,当前中国面临颜色革命压力。中国对于开局两年来的外交成果满意的同时,实际上也暴露出在意识形态层面的紧迫感。随着阿拉伯之春在中东的蔓延,香港占中越演越烈,中共面临着苏联解体以来最严重的政权被颠覆危险。增强社会主义道路自信、制度自信,这是下一阶段的任务,也是挑战。其次,习近平在外事工作会议上多次提及中国对于热门的南海争端以及钓鱼岛争端的态度。习近平先是在指出“坚定不移走自己的路,走和平发展道路,同时决不能放弃我们的正当权益,决不能牺牲国家核心利益”,后来又称“要坚决维护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维护国家统一,妥善处理好领土岛屿争端问题。坚决维护主权的和核心利益的立场,中共早就提出过,妥善处理领土岛屿争端也是中国一直以来的政策。这似乎是重复既有立场,但其实也预示新变化,寸土不让是原则,共享合作是现实。潜台词是周边的国家不能太僵硬了,太僵硬结果那大家硬碰硬,最后看谁更硬。
与胡锦涛在2006年的外事工作会议中并未突出强调领土争端相比,习近平对于领土争端的先后两次强调暗示了问题的严重程度。习近平既强调不牺牲核心利益又强调妥善处理的的双面姿态从一个侧面体现了领土问题对中国外交的困扰。习近平外事工作会议上布置主要任务时先是强调要切实抓好周边外交工作,打造周边命运共同体,秉持亲诚惠容的周边外交理念,坚持与邻为善、以邻为伴,坚持睦邻、安邻、富邻,深化同周边国家的互利合作和互联互通。其次才指出要切实运筹好大国关系,构建健康稳定的大国关系框架,扩大同发展中大国的合作。最后强调要切实加强同发展中国家的团结合作,要切实推进多边外交。中国将周边外交上升为了外交序列的首要层面正是领土争端形势严峻的写照。
自2010年以来,中国政府每年的政府工作报告都将领土问题列为报告内容,此次外事工作会议对于领土问题的两次强调,延续了近年来中国对领土问题的高压关注。习近平对于近两年来外交工作满意的同时,对于领土问题引发的周边外交困难形势并没有放松警惕。中国对周边外交的重视以及对于领土问题的格外关注是中国对此仍然忧心忡忡的表现。
第三,首次凸显“中国气派”疑问重重。习近平称要在总结实践经验的基础上,丰富和发展对外工作理念,使中国对外工作有鲜明的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中国外交可以有特色、有风格,但是强调中国气派并不合时宜。且不说中国目前仍然是发展中国家讲不起气派。即便是中国有气派,也应该是世界对中国的评价,而不是中国主动要达到气派的目的。
建国以来,中国强忍着自身能源和资源的不足驰援亚非拉国家,看似在外交上十分气派,实际上忍痛割肉。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外交直面国力落后的事实,埋头向世界学习,是最没有气派可言的。现在习近平主张外交要有“中国气派”从一个侧面是中国国力增强后的自信。但也有分析人士认为正是缺乏气派才会越发追求气派,中国气派并不是努力追求就可以达到的。努力营造“气派”暴露的是对面子的虚假追求,中国作为大国可以有着强烈的民族自尊心、自信心、自豪感,可以有大国情结,但大国“气派”还是最好不要追求,这容易导致中国滑向万劫不复的自大深渊。气派从字面上是指人的态度、作风、风貌、或某种事物所表现的气势、气概,给人与众不同的感觉,显现出大气、壮观的景象和姿态。既可以从追求面子的层面解释,也可以从气概的层面讲。但愿习近平此处所讲的中国气派是指“中国气概”,而不是指中国讲究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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