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外交学者》网站11月27日刊发原题为“防空识别区设立一年:接下来中国会做什么?”的文章臆测中国将设立南海防空识别区。报道称,关于是否设立南海防空识别区,外界看到的是来自中国的复杂信号。比如,一名解放军高级军官呼吁中国设立南海防空识别区,称这是“中国长远国家利益必要的”。但中国外交部声明说,没有划设南海防空识别区的计划。南海的地理位置,也使得在那里划定防空识别区的决定更加复杂。文章对中国可能设立的南海识别区发出了警告,并暗示日本将联合越菲等国抵抗中国。

按照北京的主权要求,中国谋求的是对南海地区的最大范围的控制。一旦宣布设立防空识别区,北京将不得不担心落实的问题。从装备的质量和数量上讲,中国海军目前是地区最强海军,但中国海军及空军可能会发现,在整个南海监控防空识别区将是一项棘手的任务。此外,当中国宣布设立东海防空识别区时,日美等国还挑战中国的声明,逼迫中国采取执行手段。日本民航继续不报备经过该地区,而美国派出B-52轰炸机飞越该地区。如果中国划设南海防空识别区,引起菲律宾、越南和其他南海声索国的类似反制,那么防空识别区只会暴露中国无力有效管辖其所宣称拥有主权的领土。北京寻求以东海防空识别区获得的那种法律优势,在南海背景下将很难实现。
报道认为,中国今后可能会划设南海防空识别区,但对北京更重要的是对于其东海防空识别区的理由作出重要澄清。东海防空识别区目前在法律上有不少模棱两可的地方。今后,中国将会发现,与在东海具有利益的其他大国(包括美国)的双边外交中,防空识别区仍将是一个要面对的问题。
日益严峻的南海局势迫使中国必须做出反击
在此之前,《外交学者》26日的报道就曾对此表示出“忧虑”。报道称,2014年5月至7月间,中国单方面向越南声称为其“专属经济区”的纠纷水域部署了一个庞大的深海钻井平台。此举在中越两国政府船舶引发了一场激烈的对抗,并导致两国关系恶化至1988年以来的最低点。在这场对峙也成为国际社会中各国排队的“试金石”。虽然世界上大多数国家保持中立,但仍然有几个国家站出来以这种或那种形式支持越南。在这些支持者中,毫无疑问,美国和日本是最强大、最坚定的。在越南、美国及日本与中国之间存在的“裂纹线”,也可以被视为是维持现状势力与修正主义势力之间的“裂纹线”。前者的共同目标是维持过去二十年来使亚太地区保持和平的力量平衡。随着过去三十年来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中国似乎已经下定决心利用新生力量来维护其领土主张,最终实现主导亚太地区的目标。亚太地区的地区安全,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南海问题相关国家的作法。
就硬实力而言,越南试图强化其在南海的军事及非军事存在。1988年“争夺南沙群岛”时,北京和河内争相立足南沙群岛,越南在11个小岛上建立了永久性军事要塞,令其在南沙群岛占据的岛屿从10个增加到了21个。从1989年到1991年,越南占据了南沙群岛南端、越南大陆架上的6个水下浅滩,在那里建立了永久性高柱结构建筑物并在那里驻军。越南缓慢而稳定的巩固并增加其在这些地区的兵力、设施、设备及平民。自2007年以来,越南开始向其在南沙群岛占据的最大岛屿上迁移永久性平民居住者。在石油钻井平台危机后,越南效仿中国于2012年决定组建一支渔业监督力量作为继海军及海岸警卫队之后第三支在其海上巡逻的力量。为了维持海上最低威慑能力,越南继续现代化其海军及空军力量。目前越南正在打造一支由6艘“基洛”级潜艇打造成的潜艇编队,而这正是越南威慑力量的核心。
越南非常清楚不能单纯依靠军事力量阻止中国。弥补这一缺口的战略就是组建强大的第三方力量。然而,该战略的应用仅限于越南在南海的石油及天然气工业。不过,除把中国U型线之内的石油区块让给国埃克森美孚,从印度,印度石油天然气公司、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等来自大国的大型石油公司之外,河内可能也别无他法。越南在追求该战略时的限制非常明显其一再承诺,不会与其他任何国家结盟反对第三方,打消了中国对越南“不结盟”姿态的疑虑。
越南并没有与强大的合作伙伴形成同盟关系,而是更重视通过国际化南海问题来阻止中国。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和本世纪初的大部分时间里,越南在国际化南海问题方面并不太过关注。不过,自2008年以来,为了回应中国在南海的强硬态度,越南已经越来越积极的国际化南海问题,以求获得外国合作伙伴的支持。例如,自2009年以来,有关南海问题的国际会议已经成为越南一个蓬勃发展的行业。在与大多数国外政府谈判时,河内也试图使南海问题成为双方联合声明中的内容。以东盟和东盟地区论坛会议开始,东亚峰会、PAEC、联合国和亚欧会议等国际论坛,都已经成为越南南海争端的外交战场。
越南国际化和多边化南海问题的努力,并不以牺牲与中国的双边对话为代价的。越南不仅利用所有可能的渠道与中国对话,而且还以维持这些渠道的能力为傲。除政府渠道外,越南还在培养两党及两军关系,维持两国之间的特殊沟通渠道。越南与中国之间形成独特地两党及两军关系,植根于两国共同的意识形态,以及在反西方国家时的共同利益。关于通过谈判解决领土争端,越南接受通过双边途径解决西沙群岛争议,同时坚持通过多边途径解决南沙群岛争端,认为后者具有多边性质,需要通过多边谈判解决。就软实力而言,通过自我克制和自我约束来安抚中国,也是越南解决南海问题的一个关键方法。河内的政治领导人和军事战略家认为,拥有力量优势的中国必然会抓住河内犯错误的时机,升级冲突并压倒越南。但对河内而言,自我克制和自我约束不只是避免被激怒的一种战术,还是以越南自信可使北京相信其意图善良的系统化方式。例如,河内试图消除公众对越中两国军事冲突的记忆,无论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两国在陆地边界的军事冲突,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两国在南海的军事冲突。为了安抚北京,河内还单方面的限制了其行动空间。越南的“三不”政策就是一个例子--越南承诺不参加任何军事联盟,不允许任何外国在其领土上设立军事基地,不与任何其他国家结盟反对第三个国家。
威慑也是越南对华战略的主要内容。许多越南领导人和战略家认为,“刚柔并济”是数千年来越南得以在中国的阴影下生存下来的关键因素。顺从行为暗示越南接受自己从属于中国的地位,越南继续在表现自己对中国的尊重。两个最近的例子包括越南外交部长范平明和国防部长冯光青在石油钻井平台危机后访问中国。2014年9月,范平明率部分越南政府代表团成员从东兴口岸入境,乘车前往南宁出席第十一届中国-东盟博览会;10月,在11月美国防部长访华之前,冯光青率13名高级越南军官访问中国。

南海防识区的设立已迫在眉睫
在准备应对南海军事摊牌的同时,越南还希望中越两国相同的意识形态,能够防止最糟糕的情况发生。基于这两个共产主义政权之间的团结,这种战略获得了保守派军政势力的强力支持。越南人民军总政治局主任黎文勇很好的阐释了这种关系。在2009年12月的一次采访中,黎文勇说:“关于我们与中国在东海问题,我们正在尽力解决这个问题,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将和我们的朋友讨论、谈判并划定两国海上边界。这样一来,局势就会逐渐稳定下来,我们将继续强化与中国的关系,以便对抗共同的敌人。”尽管中国在南海地区日益自信,最值得注意的是2014年夏在越南水域部署深海石油钻井平台,粉碎了越南对北京的信任,但越南军方领导人仍然认为团结一致是与北京打交道并解决南海问题的一个战略。
事实上,越南并没有充分发挥这些战略的能力,其行动的强度及规模都在随时间发生变化。在从1990年到2008年的大部分时间里,越南并没有试图国际化战略南海问题。在此期间,这些战略中最突出的就是渐进而低调的自我克制、自我约束和团结战略。自2009年,不断紧张的局势改变了越南战略的强度及规模,现在其侧重强化南海军事存在和国际化南海问题。总的来说,越南的南海问题战略结合了威慑与安慰的方法。虽然有稳定作用,但这种“对冲”方法也存在问题:威慑和安慰并行会破坏两种战略的可靠性。在过去几年里,这种方法已经被证明越来越无效。
平衡是日本在南海唯一能够发挥的作用。日本愿意支持越南反对中国,在中越最近的石油钻井平台危机后,日本向越南提供海岸警卫队船只就是一个例子。不过,即便是与越南联合,日本就有能力制衡中国吗?这是一个有趣的问题,需要更多的研究,但从两国军事及经济联合后的综合实力来看,这是不可能的。中国对日越联盟拥有几个关键优势,最明显的就是中国拥有核武器,而且在亚洲经济中扮演中心角色。
日本在南海问题上发挥的最有效的作用就是促使美国、越南、菲律宾以及其他致力于维持现状的国家形成联盟。在亚太地区,只有以美国为首的联盟能够制衡中国。鉴于南海攸关日本利益,所以日本可能会愿意扮演这个角色。但有一个问题:由于无论从地理距离,还是从心理距离上来看,美国与南海的距离都很远,所以华盛顿可能最不愿意成为这个联盟的成员。这可能是阻止联盟单方面升级冲突的因素,也可能是促使中国低估了其竞争对手并采取危险性挑衅行为的因素。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