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前,克拉玛依的一场大火令323个生命消逝,其中包括248个中小学生。无辜生命逝去的同时,一句 “让领导先走”成为克拉玛依灾祸难以撕掉的标签,也成为点燃公众愤怒的众矢之的。“让领导先走”折射出中共的官场哲学,也在抛出一个问题,面对突发灾难时,普通公民的生存权利和官场不成文的 “领导优先权”孰先孰后。这个问题在国际人权日抛出,或许正值时机。

周永康在克拉玛依火灾后提出稳定压倒一切
1994年12月8日,克拉玛依市教育局为迎接上级官员组织了中小学生的演艺活动,在活动现场的友谊宾馆突发大火,323个生命遇难,其中包括248名中小学生。克拉玛依当地官员在事故中全部逃生,乌鲁木齐的23名官员中有17人遇难,6人受伤。文章《人祸猛于天灾,克拉玛依大火当地官员高呼:“让领导先走!”》称,大火发生时,当地官员喊:“让领导先走”,这句话也成为这起灾难更为深刻的代名词。
周永康:稳定压倒一切
陆媒《南方周末》在2006年发表的《一个轮回后的真相1994-2006年:克拉玛依大火》,成为大陆媒体中少有的涉及克拉玛依大火的文章。文章称,让领导先走”尽管当时的副市长赵兰秀否认有人说过这句话,但是杨柳、金素敏等在场的幸存者都证实,确实有个女领导说过这句话。
碍于当时的政治条件,南周的文章没有直接道出周永康的名字以及那句著名的“维稳压倒一切”的原型。在事故时隔20年之际,在周永康落马被开除党籍后,号称“没有真相”的克拉玛依大火被“淡化的处理的真相”浮现网络。
事故发生后,面对全国的谴责,克拉玛依市、局召开副处级以上领导干部大会。时任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副总经理周永康出席会议,并做了稳定压倒一切的讲话。周永康在讲话中指出,"我们要充分发挥各级党组织、各级领导的作用。正确地引导我们克拉玛依市、局的全体干部、职工、家属,痛定思痛,来研究如何让300多位遇难者的血不白流。我们的工作非常多,当前摆在第一位的,就是稳定压倒一切。九泉之下的小朋友们,我相信都是希望克拉玛依稳定的。我们靠稳定,在戈壁滩上建起了这样一个石油基地,才有今天这样的发展,这样的生活。我们要以什么样的实际行动来告慰他们?我也觉得,就是加倍努力地工作。
当前来讲,凡是有利于稳定团结的话,我们大家都说;凡是有利于稳定团结的事,大家都去做。凡是不利于稳定团结的事和话,坚决不做,坚决反对。"
周永康当年这个“稳定压倒一切”的讲话视频,因其下马再被网络曝光。作家傅国涌转发评论说:20年前,周氏不过石油系头目,就已穷凶极恶,对克拉玛依300个孩子生命的丧失完全冷血,只有稳定压倒一切,只有他的升官发财、子子孙孙“万世基业”。
缺少官方纪念的天灾人祸
克拉玛依大火事件后,中国官方虽然惩处了当地部分官员,但一直屏蔽事件真相,也没有正式的纪念活动,当时要建立火灾纪念馆的计划依然没有下文。电影导演徐辛执导的纪录片《克拉玛依》,于2010年3月底在香港获得第34界“香港国际电影节人道奖”,但无法在中国大陆上映。
曾任中央电视台台长的杨伟光,在2009年接受《南方人物周刊》采访时透露,当年克拉玛依事件后,中央电视台曾接到中宣部禁令,要求各媒体不要报道和炒作该事件。文章《人祸猛于天灾,克拉玛依大火当地官员高呼:“让领导先走!”》虽然引发舆论的关注,也仅在网络层面流传。
官方的纪念活动确实,民间的纪念活动多存在在网络。除了网络,在克拉玛依市区以西8公里的成吉思汗山脚下,小西湖墓地的C区,每一方墓碑上都有一张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都有一张稚气未脱的脸,而同样的墓碑的下方镌刻着同样的时间----“一九九四年的十二月八号”。这是惟一一个祭奠逝去生命的地方。
20年来,围绕克拉玛依大火的问责,一直在追问3个问题:是谁喊的那句“让领导先走”?事故的责任人为何被轻判?当初承诺为那些孩子造的纪念馆,现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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