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第47届众议院选举于12月14日投票,并即日开票。联合执政的自民党和公明党合计获得了326个议席,维持了众议院三分之二(317席)以上的多数席位,与两党在上届众议院中的势力相当。在12月24日召开的特别国会上,自民党总裁安倍晋三将出任日本第97任首相,届时将成立第三次安倍内阁。安倍晋三继续执政再干4年已无悬念。众议院选举的成功使得安倍被称为政治强人。但不能回避的是日本上次2012年大选时的投票率是59.32%,已经是历史最低,而此次的投票率大幅低于上次仅为52.66%,降至战后历次选举最低。可以说日本选民对选举本身表示了质疑。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
通过这次选举,世人再次领略了安倍晋三,这位日本唯一的曾经辞职却能够重新当选首相之人的政治手腕。同时正与日本福井县立大学教授服部茂幸指责“安倍经济论点狡猾”相同,安倍的政治行为也充满了投机和善变的狡猾性质。毕竟,选民民意与政治选举结果的不符合彰显了民主的悖论。
一方面,安倍晋三高举“安倍经济”这面大旗,在2014年底进行了一个解散众院进行大选的突然袭击,令尚未形成经济上系统的理论主张的在野党措手不及,除了一味地对安倍理论提出批评以外,并没有令民众信任的具体方案,在大选中无奈的成了执政党的陪衬。另一方面,自民党采取的选举战术的巧妙之处,是着眼于各党对解散众议院的理由----推迟消费税再次增税没有太大异议,把争论的焦点集中在了“安倍经济学”上。如果只以“安倍经济学”为评价对象,在安倍内阁执政的近2年内受到日元贬值和股票升值润泽的选民会根据“业绩评价”,将票投给执政党。而对于尚未获益的选民,自民党则通过强调今后的可能性,利用“将来期待”来吸引选票。这项战术起到了功效。
从安倍晋三精心选择解散众议院进行大选的时机,到自民党在大选过程中对于热门话题的特别引领看,安倍固然可以成为打破短命惯性的首相,执政到2018年,不过通过选举技巧、政治投机而取得的胜利不仅没有根基,且只能够称为政治手段。安倍晋三攫取了政治上的巨大利益,其主张却并没有真正改善国民的困境。所谓“安倍经济学”不过是被选举庸俗化了的政客在“空谈误国”。安倍晋三选后在富士电视台节目中表示,“如果继续推进目前的政策,经济毫无疑问将好转”,暗示为了摆脱通货紧缩,将加快推进“安倍经济学”。而日本经济GDP连续下滑,已经连续两个季度负增长,安倍晋三所宣扬的安倍经济学“神话”早已濒临破灭。所谓的继续推进安倍经济学实际是自欺欺人,继续给民众画饼。安倍晋三14日晚间就计划在迎来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的2015年夏天发表首相谈话一事称:“考虑写进对过去战争的反省、战后的历程、日本今后的发展方向等内容。”安倍在历史问题上反反复复的前科其实也早就决定了安倍谈话不过是继续为其修宪服务的遮羞布,这种将日本与邻国关系带进深渊的政治举动除了满足安倍个人的政治夙愿几乎对民众没有什么好处。
政客用人民的财富作为诱饵,企图制造虚假的繁荣,让政客能够长期执政。事实上,撕开狂飙突进的外衣,只需要一小段时间就能证明这种政策的缺失。但是在“假面”被撕开之前或是即便撕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处于被动地位的人民只能忍气吞声,别无选择地继续支持这些政客。这不仅是民众的悲哀,更是整个被异化了的选举制度的悲哀。
成为大家或许是投身政治者绝少的目标,因为政界获取权利和财富相对便利的特性,决定了它是狡猾的投机者聚集的重灾区。成为政治家需要具备的公而忘私、忍辱负重、为民为国、目标长远、洁身自好、坚忍不拔等等诸多素质,在本性自私、多变的投机者总是选择为了自己,或者其政党的利益优先面前,必然显得迂腐顽固、不合时宜。这一点不分国家和政党而普遍存在,尤其在家族政治盛行的日本,为了延续家族以及家族所在政党的利益,投机性更是基因般普遍遗传。
日本政界的家族制特性,决定了它职务世袭的方式,比如为中日邦交正常化起到关键作用的田中角荣,他的女儿田中真纪子继承了他的政界势力,很早当选议员,并出任过小泉政府的外务大臣,如此实例比比皆是。现任首相安倍晋三,更是出身于一个在政坛具有辉煌历史的家族,他的外祖父岸信介和大伯父佐藤荣作,以及他的婚姻介绍人福田赳夫都是日本前首相,而他的生身父亲安倍晋太郎如果不是1991年突然因病去世,当选首相也只是时间问题。这样的出身和成长环境,在家族政治传统根深蒂固的日本,自然为他进入政界整合了最有利的条件和路径。因此安倍在1982年28岁的时候,辞去了在神户制钢3年的工作,入职他时任外务大臣的父亲的秘书,一同参与了众多国家首脑会谈。
之后,安倍的仕途一帆风顺,1991年接管去世父亲留下的政治势力后,于1993年成功当选众议院议员,2000年进入政坛核心,出任森喜朗政府的内阁官留下的政治房副官。到了小泉纯一郎---这个受到安倍晋三父亲一手培养之人就任首相后,投桃报李地破格提拔安倍晋三快速晋升,为安倍2006年当选首相铺平了道路。
作为家族政治成功的典范,安倍政治的强硬风格也来源于他的家族。他笃信外祖父岸信介的“强国论”思想,即撇开战败国形象,摆脱宪法约束,我行我素,观点鲜明。这种风格,首次体现在2002年他随同小泉访问北朝鲜时,对于“劫持人质事件”处理方式上表达的强硬态度。
当他发现经济在陷入长期低迷,日本民众急需重拾自信而期盼强人政治后,不断在这条路上一意孤行以赢得民意。并且他利用一贯的强硬姿态博得政界鹰派的支持,迫使福田康夫主动退出了2006年的自民党总裁竞争,使得他顺利当选并自动成为首相。
然而一旦上台成功,他又为了赢得接下来的一系列选举以巩固政权,令包括日本以及国外许多人士的意外,主动地摆脱以往右翼代言人形象,对外承认侵略、主动出访中韩以修复小泉时代形成的恶劣邻邦关系。
只是这些投机性策略并未赢得政坛认可,加之他组阁中精心挑选的阁员成了丑闻雷区并频频引爆,以及“养老金案”的失去民心,使得自民党在他就任首相不足1年后的参议院大选中一败涂地,安倍只得引咎辞职。
在2012年重新掌权后,安倍看到了国内对强硬政治的渴求仍然强劲,便再次推行他的强硬路线,主要表现有声明参拜靖国神社是首相的职责,在早稻田大学演讲中声称日本使用导弹、甚至原子弹并不违宪,还叫嚣说东京审判处死的7个战犯并不是战犯,提出修改宪法第9条放弃参战的条目,日中关系方面,他大谈不惜动用武力保障东海油气田利益,不承认钓鱼岛存在领土争端。尤其2014年11月初召开的APEC会议中实现了时隔多年的中日首脑会谈,为了这次会谈,中方提出“承认钓鱼岛存在领土争端”,“不参拜靖国神社”两点必须满足的条件,安倍对外表示接受,却又对日本国内,言之凿凿地做出拒绝了中方所提条件的报道,足以说明他耍两面派的政客嘴脸。
总之,为了挽回支持率下跌而突然解散议会举行大选、根据形势选择政治主张、都凸显了安倍投机性质的从政风格。
而从长远来说,空谈误国,实干兴邦”是中国崛起的一条重要经验。其实,“实干兴邦”也是世界各国治国理政的一条普遍规律,对西方国家同样适用。西方陷入今天的金融危机、债务危机,很大程度上就是“空谈误国”所致。如果西方体制无法克服自己所患的“空谈误国”症,再加上有效制约在制度沃土上不断滋生的为了本阶级、本集团或个人某种政治需要而搞政治投机、玩弄政治权术的政客,那么西方整体走衰的速度还将加快。日本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这正所谓安倍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日本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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