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2月15日,中国社科院发布经济蓝皮书预测中国2015年经济形势,认为2014年全年经济增长7.3%,2015年GDP增速在7%左右。有学者分析认为,这一预期说明了中国当前经济下行态势的严峻程度,而悲观者的经济危机暴发论则又一次甚嚣尘上。不论如何,中国经济整体状况堪忧确实是不争的事实,但若说暴发大萧条式的经济危机则仍然是被一再证伪的危言耸听。

房地产乏力被唱衰
尽管如此,经济调整的任务仍然艰巨,需要高层集中精力和资源,需要反腐、行政、法治、外交等多方面的配合,需要持续数年的坚持才有望出现积极变化。寄望能够在短时间内解决问题则不太现实。虽然决策层主动下调经济发展速度预期,但7%的目标对于地方主政者来说仍然是难以完成的重任。
经济态势下行 危机暴发不可期
央行对中国经济来年的预期与社科院相近。其报告称,“我国今年GDP增速为7.4%,是1990年(当年GDP为3.8%)来最慢的一年,明年经济增长率料降低至7.1%。”报告将主要原因归结于房地产方面,认为是受到房地产开发投资前期商品房销售疲软拖累,致使出口的小幅增长也被抵消。同一时间,诸位房地产大佬如王健林、潘石屹、冯仑等齐齐唱衰楼市,一向唱多的任志强也表示“没有看到任何理由能阻止(楼市)下滑”。
其实,在过去许多年里,一直有为数甚众的人对中国的经济发展模式持悲观态度,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有越来越多的人认为中国将因泡沫破灭而暴发经济危机。论者们分析的原因有很多,比如中国人口红利消失,用工成本上升,多个工业行业出现整体性亏损,产品严重过剩,投资、出口、消费三驾马车同时疲软乏力,过于膨胀的房地产业见顶,地方政府财政赤字难以维持,美国引导国际旧秩序的遏制等等。在已发达国家看来,这是一个必经的发展过程,即通过危机和压力强迫自身进行改革转型,从而实现换代升级。只是,对任何国家来说这都不会一帆风顺,不会有亮丽的发展数字,会遇到旧结构既得利益者的抵制,尤其是当执政者为避免危机暴发的破坏性而主动调整之时。而且在中国这样一个在政治、社会等方面也存在严重问题的国家,需要考虑其巨大的体量,使这一转型过程变得更为艰难。
但若说会中国会暴发大萧条式的经济危机,则似乎是不太现实。最重要的一点是,中国经济与奉行自由主义市场经济的西方国家存在明显区别,国家宏观调控和行政力量始终是经济运行的重要组成部分,虽然在常态下让位于市场自我规律的调整,但是却拥有在必要时刻产生近乎决定性影响的机制和力量。
曾有学者表示,中国不会发生经济危机,这从不断被证伪的一系列所谓暴发危机预言的破灭中可以得到证实。究其原因,在于中国经济危机已经存在,只不过它不是表现为一般的经济衰退和资产缩水的总量危机,而是表现为一种特殊的结构危机。中国宏观调控的本质是一种“数量控制”和“配额控制”,而不是一种“杠杆调节”和“价格调节”。其基本特征是萎缩、贬值和倒闭的部分经济活动,在显露经济结构矛盾的同时,并没能影响经济总量的持续增长。
中共总书记习近平称之为中国经济新常态。习近平所定义的新常态的特点包括,从高速增长转为中高速增长,经济结构不断优化升级。而且,经济增速虽然放缓,但实际增量仍然可观,且更趋平稳,动力更为多元,而市场活力则被进一步释放。习近平从宏观的角度指出了中国经济的整体发展方向,这也将是接下来执行者主要努力的方面。不过,具体到如何去推动和实现这些目标,则并非易事。
中央欲啃硬骨头 地方承受重压
显然,中共已经不是计划经济时代对经济运行的管控细致入微的政党。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更是确立了“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的原则,而且自十八大以来政府一直在简政放权。这就意味着执政党将更尊重市场本身的规律,自己扮演台前幕后的服务者角色。既急于为经济发展开拓空间,又不可拔苗助长、操之过急,这是政府的难为之处。
对于主政一方的地方诸侯来说,就目前的结构转型关键时期,被下调后的7%的经济增速仍然是难以完成的重任。例如东北三省黑龙江、吉林和辽宁的经济态势集体“陷落”。去年经济增速位列倒数第三的黑龙江,今年前三季度以5.2%的增速成为倒数第一。而且,东北还面临着一个隐蔽但更为棘手的问题----人口危机,使该地面临“后继无人”的尴尬处境。东三省的这种状况,在其他地区也有所体现,而且有可能将渐次蔓延和显现。同时也要认识到,经济发展是一个全局性的问题,需要整个国家层面各方面力量的密切配合。比如,需要避免行政力量过多地直接干预经济,这需要政府简政放权;官商勾结组成既得利益者需要反腐执法予以破除;违法违规行为猖獗需要建立法治秩序;中国开拓国际市场空间需要外交方面大力协助等等。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经济发展在中国国家建设体系中具有基础性地位,反腐、改革、法治等操作致力于构建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的现代化,同时也需要服务于此番经济结构的战略转型。
事实上,十八大后中共强化中央层面的权威和力量,反腐剑指国企,多位高层密集出访谋划国际间经济合作,都体现了这种统一意向。尽管如此,中国目前经济形势仍然不容过于乐观。2014年,习近平说敢于啃“硬骨头”,李克强予以重申,并且表示要壮士断腕、背水一战,显示出其深化改革的艰辛与责任,以及共同的决心。但是中国经济究竟会在何时出现明显的好转迹象,何时才算安然度过危机,仍是未知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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