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正在塞尔维亚诸国巡游中的李克强一行,西方世界大多注意他在巴尔干半岛上为了“中国在东欧的门户”四处奔波,德新社、法新社等媒体从12月16日起多次谈起“中国子弹头快车”将把东欧五国连接起来,北京要让“欧洲穷亲戚”们在日后起来反抗布鲁塞尔。当李克强在贝尔格莱德边迎来万众欢呼,塞尔维亚的政要们开始夸赞中国建设的大桥是“中国建筑商在欧洲的第一壮举”时,急于和中国搞好关系的塞尔维亚总理武契奇(Aleksandar Vucic)已向李克强赠送了件号码为1号的篮球球衣。这也是李克强收到的第二件球衣,此前他在11月24日时就收到了一件来自德国巴伐利亚州的礼物,一件拜仁慕尼黑队的8号球服。对于武契奇来说,塞尔维亚当下急需与中国在基础设施建设领域广泛合作,包括李克强在内的所有中共高层都是贝尔格莱德的贵客,塞尔维亚为何挑选了一件如此没有创意的礼物?是什么让塞尔维亚这出如此看起来并无新意的决定?
塞尔维亚的高明在于精准的把握北京高层的走向,在中国官媒新华社的报道中,李克强已经“欣然接受了礼物,高兴地说,以后可以穿上这件球衣去锻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也意味着塞尔维亚方面的苦心孤诣已经正中了李克强的下怀,他在中国政坛中的“控场者”身份已经再一次的得到了认可。 很显然,当李克强领衔的中国代表团从会场转向野外,如走马灯般不旋踵地会见各国首脑时,这位被指患有糖尿病的总理然显示出充足的精力。
塞尔维亚的礼物暗示了外界人眼中北京领导层的序列,当习近平总是带领全队展开攻击时,李克强作为他的“一号队员”正在组织全场。根据篮球常识,1号队员一般司职控球后卫(PG),控球后卫是全队进攻的组织者,更有“场上教练”之称。曾有体育界人士指出,中国男篮之所以走进低谷,正与缺少合适的控球后卫有关。新华社发布的通稿中也专门加入一节,称“1号球员往往是一支篮球队的主心骨,负责球队在全场的组织和协调,其领导地位至关重要”。以往传言中一直强调“李克强执政水平有限,尤其是掌管经济的能力”,因此,这件球衣所要传达的显然不仅仅是“中塞传统友谊的美好象征”之类的官样文章,北京或中共是要借此向外界强调李克强一直在布控全场,他在习近平团队中的身份是不可忽视的,他的能力也是得到了充分认可的。
在足球中,8号一般身处中场前腰位置,可以助攻10号位的前锋,也可以在中场组织防御,是一个关键而非领导型的角色。而环顾此前习近平获赠的球衣,已经可以发现中共高层早就以意外的方式宣告了彼此的各司其职:李克强在控场之际,习近平就作为前锋和中场的核心以及全队队长的身份冲锋陷阵。 此前,习近平在阿根廷获赠10号足球运动衣,在新西兰获赠8号球服,这两个号码在足球和15人制橄榄球中都属于前锋的核心位置,尤其是在橄榄球中更属于前锋攻击的主控球员,8号队员一般是全队中身体整体条件与经验最佳者。此外,在阿根廷,10号更是队长的标志。很显然,尽管很多中国分析人士还在张口闭口“习李体制”,不过在外界看来,北京只有一个队长,这个人就是习近平。
至于李克强,他占据中场,位置相当重要,但他并不是队伍的真正核心。在中国政治体制内,各界人士对李克强的口碑固然很好,称其“很靠谱”、“人脉很广”,他对某个具体问题的意见也显得十分重要;在他负责的关键经济领域里拥有很高的发言权。也就在这一领域里,他对城镇化、经济发展和行政改革的发言也相当突出,作为一名学者型领导人,他的政治敏锐和务实能力早就成了公论。但这种热心于本职工作的态度也间接证明当下的局面比起“习李体制”的说辞已经大有差异。
不可否认,北京近来因为反腐的缘故,李克强的安于职务可能会被某些媒体炒作为“打入冷宫”的迹象。为此,新华社竟专门强调李在东欧公干期间“连续两个上午滴水未进”、“上个洗手间的工夫都没有”,中新社更称李“正以充沛的精力和专业的态度,越来越游刃有余地应对复杂的国际形势,以鲜明的个人风格和魅力征服更多世界”云云。北京正在用力过猛的向国内外表明李克强的安否,不过,西方政界人士早就以其敏锐嗅觉察觉出了中国的真正态势究竟如何。譬如“中国在中东欧最稳定的盟友”塞尔维亚,该国尽管距离中国万里之遥,可他们除去口称“完全支持中国在涉及核心问题上的所有立场”,以换取北京的赞许外,也完全察觉到了中国最顶端的这支队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下,李克强任总理已近两年,他目前面临的最重要的问题正是是找到自己的历史定位,在中共尤其是习近平的政治版图中成功塑造自己的定位,要做好中共的控场后卫、中场核心这一角色,为率领全队在场上拼杀的习近平制造进攻机会,稳定中后场,让习近平在进球之后享尽胜利者的光荣。很显然,在具体施政中忙得不可开交的李克强正在努力让自己处理好这一角色,在中国人心中建立自己应有的形象,同时还要为已经享受了30年政治太平生活的大陆和海外民众继续维护如许的安逸局面,好让他们继续在茶余饭后享受各种匪夷所思传闻带来的惶恐、刺激与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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