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从来不缺谣言,在不够透明的中国高层官场尤其为甚。在有江派色彩的党政要员被挨个谣啄之后,具有明显“团派”背景的高级官员在某些热衷制造宫廷内幕斗争故事的海外中文网上,也开始沦为被习近平“修理”的对象。

习近平李克强王岐山
除了早就被这些媒体“盯上”的原中办主任令计划之外,最近以来李源潮、李克强的谣言盛行一时,甚至连一些省部级干部都被卷入谣言的漩涡。身陷谣言的人物都有一个外界流传的共同背景----“团派”。谣言毕竟是谣言,终究缺乏说服力。如果说关于令计划的谣言还可以理解,但关于总理李克强的谣言则是子虚乌有,不可思议。
自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共新生代领导层不断展露峥嵘,从反腐风暴到全面深化改革,均在改变着中国社会的面貌。作为第二次改革的掌舵人,习近平早已通过他的一系列作为证明他是当今中国最大的政治,有志于推动中国的历史转型。在此过程中,作为国务院总理的中南海“二号”人物李克强,则通过他的低调、谦逊、务实、理性成为习近平最重要的盟友和助手,是习近平造梦的践行者。在中国高层政治中有着非同一般意义的小组里面,习近平亲自兼任多个重要小组的组长,而李克强在四个至为关键的改革领导小组中的三个(深改组、国安委、网安小组)中,紧随习近平之后出任第一副手,实乃当之无愧的助手。
习近平谋势,李克强做事,二人的合作分工,正在构成当下中国高层的政治特色之一。刚刚结束不久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便是这样,习近平定调经济“新常态”,李克强进行总结发言,并在第二天的国务院常务会议上,迅速推出三个自贸区,更深层次简政放权和惩治全国“空饷”,可谓配合密切。古往今来的改革,其成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改革者是否拥有一个高效的执行团队。王安石变法之所以失败,除了皇帝的态度飘忽不定之外,还在于他缺乏一个高效的团队。对于缺乏高效执行团队的改革者而言,他的改革口号再响亮,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沦为形式,“雷声大,雨点小”,要么被早已固化的既得利益集团所利用,弄得越改革越糟糕。经过改革开放三十多年的积累,今天的中国在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同时,国内逐渐形成无数个新的既得利益集团,各种利益关系盘根错节,身处其中的改革者若想重构利益结构,必须建立高效的执行团队和忠实的盟友。
习近平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成为中国再次改革的引领者,而作为总理的李克强则是他的政治盟友和最重要的助手。李克强在国务院的角色,就好像王岐山在中纪委的角色,只是因为两人性格不一样,以及工作领域不同(打虎更具吸引力,而经济和社会改革的细节落实则需要耐心和细致),才给人一冷一热的错觉。
在习近平确立市场将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的同时,李克强承诺通过国务院的简政放权取消和下放现存1700多项审批事项中的三分之一,不足两年的时间,国务院层级已经取消和下放多达408项审批事项,足见李克强的超强执行能力。
或许有人借李克强未担任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的组长来鼓吹他的总理角色被边缘化,其实不然,江泽民、胡锦涛担任总书记的时候同样兼任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组长。即使当年赵紫阳在担任总理期间曾兼任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组长,但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邓小平、陈云。朱镕基担任总理期间之所以能在中国经济领域扮演的关键角色,不是因为总理具有经济领域的最高实权,而是因为他推行的经济政策都是非意识形态问题。改革开放初期的经济问题大多都是意识形态问题,唯有邓小平、陈云亲自推动才行。到了江泽民时期则不一样,意识形态意义上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已经初步成型,剩下的则是需要一位像朱镕基这样的人物去执行。
时代不同,面临的任务不同,总书记与总理便有不同的分工。当习近平接掌中国最高权力的时候,改革遗留问题愈来愈凸显,制约中国的进一步发。正处于全面深化改革的关键时刻的中国,其面临的经济改革问题属于意识形态问题,而这无疑需要习近平亲自推动才行。李克强是一个甘愿为丞相的读书人,有着中国传统的“治国平天下”士大夫精神,“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他知道辅佐习近平推动中国历史转型的意义。
作为中国古代的最高官员,丞相被赋予“掌丞天子,助理万机”的重责,是皇帝最为倚重的股肱之臣。从商王朝的尹伊、周王朝的姜太公到春秋战国的管仲、商鞅,从写出《谏逐客书》的秦朝李斯、汉朝萧何到唐朝的魏征、宋朝的范仲淹和王安石,一部中国历史画卷,除了帝王的乾纲独断之外,还有许多至关重要的“宰天下,相春秋”统领百官的丞相。如果说帝王是掌控一切的最高主宰者,那么丞相则是负责具体实施、统筹兼顾的最重要助手。相比于君主的光芒,贤明的丞相往往刻意保持低调,务实而理性。比如,清朝中兴之臣曾国藩,位极人臣,却克己修身,堪为中国官场的典范。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李克强无疑符合一位贤明丞相的标准。今天的中国处在一个各大部门和体制利益盘根错节的特殊时期,若没有像习近平这样擅长审时度势的强势人物,根本就做不到解放思想,自然也无力推动改革。这一点李克强是清楚的,他知己知彼,富有改革意识,认同习近平的政治理念,深知今日中国改革的艰巨,知道维护习近平个人权威的重要性,甘愿做一个低调的丞相。需要注意的是,由于时代不同,中国面临的历史转型更是要打破以往数千年“人清政清,人昏政昏”的历史,所以李克强的丞相绝非古代君臣意义上的丞相,而是现代意义上的作为政治盟友的新型“丞相”,是“士为知己者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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