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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江青秘书:八年冤狱后的悲壮结局

监狱是残酷的。列宁在沙皇的监狱里能写书;共产党人在国民党监狱里也能写书,如方志敏就写了《可爱的中国》。而我被关起来,开始书、报都不给看,每天只能呆呆地坐着。为了打发时间,我就翻来覆去数床头暖气罩上的孔儿。直到后来找到一种消磨时间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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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对她在上海时期的经历讳莫如深,阎长贵就是因此惨遭冤狱。图为江青旧照

2009年7月,一篇《口述史的困境:1966如何捞出来三个老舍?》的文章引起了人们的思考。近年来,口述史因为与事件当事人密切相关而受到史学界的重视,但这个新闻让人们重新打量口述史,思考怎样才能最大限度发挥它应有的作用。长期从事当代史研究的学者向继东通过采访曾任江青秘书的阎长贵,展示那段历史的幽微之处。

送错一封信,即成阶下囚

向继东(以下简称“向”):1967年1月至1968年1月,你正好给江青做了一年的秘书。

阎长贵(以下简称“阎”):是刻骨铭心的一年。

向:后来怎么失宠了?

阎:其实我从来没有被“宠”过。1967年底的一天,我收到一封从中央文革小组“办信组”转给江青的信。信是北京一个电影制片厂的一位女演员写来的。信很长,有十几页,上万字。我因为忙,不断地收发文件和接电话,对这封信,不是一次看完,而是分几次看完的。信中,这位女演员讲了她的从艺经历,说她也曾经叫“江青”这个名字,解放后就改了;又说,她有一些存款,愿意作为党费交给组织;再说到她在 “文革”中受到的冲击,以及赞扬江青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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