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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等于春节吗?

接近年尾,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又一次降临人间,自公元336年罗马教会将每年的12月25日定为纪念上帝之子耶稣的诞辰日始,这一隆重的节日便伴随基督教的演化兴衰在全世界范围内兴盛了起来。十九世纪中叶,亚洲开始受到圣诞节文化的影响,二十世纪末至二十一世纪初期,圣诞节在中国的传播方兴未艾,近些年与各地文化习俗水乳交融,早已成为大多数中国人习以为常的一个西方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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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圣诞气氛

无论是在本土还是后来的传播地,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与圣诞节相关的活动当然主要包括购物和假日狂欢,无论是家里、公司,还是街上的商铺都用各色的圣诞饰物装饰起来,圣诞树、圣诞彩带、金色的铃铛、和蔼的白胡子圣诞老人的头像以及循环播放的朗朗上口的圣诞颂歌,将整个节日的气氛烘托出来,在寒冷的冬夜给人以一种莫名的温暖气息。这一天商店也通常关门很晚,凌晨的街道上常常涌现成群结队的刚结束狂欢,或者正要开始夜生活的年轻人,在比往日还要明亮辉煌的灯火之中或纵酒放歌,或欢声大笑,将平日里不能放纵的情绪一股脑的发泄出来,节日氛围因而更为明显。

常有人将圣诞节与中国的传统节日春节相提并论,还有人提到中国人,特别是年轻一代对于圣诞节的广泛认同会在某种程度上造成中国传统的流失和对西方文化意识的过度偏重,我觉得这样的观点不免有点小题大做。无论是圣诞节还是其他西方的任何节日,要想将中国的传统节日,尤其是春节、元宵等意义深远的节日取而代之,仍具有相当的难度。因为抛开国家、宗教、意识形态等外在的因素,圣诞节和春节在彼此两相遥远的地域上对各自的人群来说,具有完全不同的性质和意义。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当然可以说西方的圣诞节相当于中国的春节,因为这两个节日带给两地民众的是一种相同的文化认同和文化沿袭。

我为何会这样认为呢?这不得不提到去年我在英国过圣诞节时的所见所闻。在我一贯的印象中,圣诞节在中国是一个十分热闹的节日,以前上学时每逢圣诞都要在平安夜互送苹果、贺卡、礼物,圣诞节那天则要上街购物、狂欢……因此来到英国之后,便隐隐不自觉开始对当地的圣诞节充满了期待,想象中火树银花不夜天和通宵达旦的狂欢自然是不可少的,更休要提数不清的活动和节目表演了。这种心情随着十二月底的临近,街道上开始摆满各种售卖圣诞用品的摊贩而愈发显得急切,对于圣诞当日盛况的憧憬一直延续平安夜的来临,但没有想到的是,最后的结果却与我的想象大相径庭。

圣诞节来临的当夜我在英国一所小城市的街道上看到的是一种怎样的景象?下午不到四点钟,除了少数几个中国饭店,街上的商铺已经全部打烊,北半球冬季昼短夜长,天也开始黑下来,傍晚的室外显得异常清冷,街道上几乎望不见一个外出的行人,除了几点装饰性的圣诞饰品的红光和商业街橱窗里透出的灯光外,我感受不到任何和这个隆重节日有关的东西。而往住宅区所在的街道走去,家家户户的窗口和门洞里都透出暖黄色灯光和时不时溢出的音乐声,原来圣诞节都到这些地方去了……

我和朋友并没有提前准备过圣诞需要的食品,当时若不是还有少数几家中餐馆还开着门,或许我在国外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就要以饿肚子来惨淡收场了。在清冷的街道上走着,听着家家户户传来的笑声和溢出的香味将我隔绝在外,这样的场景让我想起了什么?或许你猜的不错,除了“卖火柴的小女孩”之外,另外一个引发我联想的就是中国的春节。

中国的春节和英国的圣诞节竟然有着如此大的相似度,细细想来,这样的一个结果于我来说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因为从根本的人类情感上讲,中国的春节和西方的圣诞节都是一个放松身心,在一年之尾与家人亲朋团聚的这样一个节日,同样的内涵和情感的需求,不过是冠以不同的名称,在各自的文化习俗层面有略微差异的外在体现形式罢了。

中国人过春节,也不仅仅是对于古老文化习俗的一个简单延续,它同样是现代中国人情感表达的内在需要。置办年货,家人团聚,走亲访友,狂歌痛饮,中国人在恰当的时候抒发自己的情感需求,我们如此,西方人也不外如是。

而中国人把圣诞节过成了一个什么样的节日呢?从某些层面上看,我觉得圣诞节跟中国的传统节日比起来更像是元宵节。元宵节这一天人们纷纷外出,看灯赏景游街猜谜,各种活动纷至沓来,而圣诞节对中国人来说更像是一个更加摩登和时尚化了的元宵节,这一天人们购物、聚会、送礼物、唱圣诞歌曲,同样其乐融融,别有一番惬意的节日气氛。

当地球的面貌在世人眼前全部展开,世界各地文化上的交流、碰撞、融合、升华自然也就成为一个不可逆转的潮流和趋势,就像不仅仅中国人开始过圣诞节,近些年春节等传统中国节日的影像也开始在西方城市的街头巷尾屡见不鲜。在中国人欢度自己的传统节日时,想象一下隔着一片大陆、一汪深洋的彼岸,同样有人在一起狂欢和庆祝,这难道不是一个使人觉得神奇且暖意融融的事情吗?

无论是西方人还是东方人,只要是人类,我想没有人会拒绝欢笑和喜乐,而人们总是需要一个契机来抒发自己的欢笑和喜乐,而各种各样种类纷繁的节日自然就是最好的契机。因此我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天,不但我们的节日会变得越来越种类繁多,而且说不定会衍生出像世界性节日这样的集体大狂欢来,到时候同一个世界的所有人共同庆祝,同享喜乐,岂不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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