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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鱼之殃 令计划罗马引出的谷姓风波

令计划老婆叫谷丽萍,薄熙来的老婆叫谷开来,于是,有人总结了,找老婆一定不要找姓谷的,否则……巧合,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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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计划妻子谷丽萍

中国大陆媒体人朱学东在新浪博客为谷姓“平反”,原文如下。

姓谷招谁啦?我家太座就姓谷,且名字前两字还是“谷丽”。我家太座出身平民,自跟着我,无论富贵贫贱,上敬尊长,下抚幼稚,中友兄亲。自我第一次失业时,便独力开办茶坊养家,素无怨言。这样的姓谷的女性何辜!

其实谷也是个好字。诗经里有谷旦谷日谷事,谷皆为美好之意。

细细一想,这种玩笑背后,其实骨子里还是传统的余孽在活跃作怪,谷姓便受了这种思维余孽的池鱼之殃。

传统社会里,姓氏有着严格的避讳制度,这可是大政治。最有名的故事,来自“只许州官防火,不许百姓点灯”。但凡中国人,从孩童到耄耋,无不知晓:“田登作郡,自讳其名,触者必怒,吏卒多被搒笞。于是举州皆谓灯为火。上元放灯,许人入州治游观。吏人遂书榜,揭于市曰:‘本州依例放火三日。’”

老百姓过节放灯,因为与官家名同,只能称灯为火,这一故事,源自陆游的《老学庵笔记》。如今已是人人皆知的成语。类似的故事,并非传说。传统社会有严格的制度设计。《礼记·曲礼上》说,入境而问禁,入国而问俗,入门而问讳。这不仅是礼貌,更是制度,名唤避讳制度。按旧制,不能直呼帝王及尊长名讳,以此表示敬重。凡遇帝王或尊长之名,必须回避使用该字,即为避讳。避讳又有国讳、圣讳、官讳和家讳等之分。国讳,自是指帝王及其父、祖之名,这是举国上下均需回避使用的。圣讳,是指社会所推崇的“圣人”之名。以下节可类推。

史载,秦庄襄王名楚,秦统之后,始皇称帝,即下令将湖北楚州改称荆州。始皇本人名嬴政,讳政字,于是秦朝改正月为端月。康熙讳玄烨,紫禁城的北门玄武门于是改称神武门。这些都是国讳。州官放火则是官讳。

皇权时代,文中若是有字与皇帝的名字同,必写“上讳”。不仅是活着的人讳,连死了的人都可能倒霉得要改名字。秦汉之际的策士蒯彻,死后又因汉武帝刘彻即位,而在《史记》、《汉书》中,只好被改称蒯通。把避讳制度作另一面解读,同名姓连坐也就是难免了,尤其在文字狱流行的时候。不过,传说中对这种连坐的反叛,最有名的故事来自一副对联。

我故乡说油条,方言油炸灰,及长,方知为“油炸桧”,其背后故事为民间祭祀岳飞痛恨权奸秦桧,把他下锅油炸以消心头之恨,故名油炸桧。乾隆进士,官至侍读学士的秦涧泉,游杭州西湖岳王墓前,写了一副七言联祭祀岳飞,传唱于世:“人从宋后羞名桧,我到坟前愧姓秦。”这是制度和政治之外对于姓名避讳的全新解读。

我生在红旗下,小时候不知道是否还存在姓名避讳制度。不过,传统政治几经运动,几乎全部砸烂了。但此时姓名常被视为取笑的对象。比如说,我姓朱,如果在学校身体不够强壮,必被人称为猪头猪之类的----身体强壮,别人不敢如此称呼;姓张,必被人称为蟑螂之类。顽童无知,常把姓氏与动物畜牲相连,甚至连大人相骂,也会这般上阵招呼。我小时候便因体弱,深受姓朱之连累。

待我女儿出生,社会进步了,没有人还会用姓氏对照动物畜牲来作为骂具了,这是后一代的幸运。我在给丫头起名时特别感慨了这一点:“第二,既然姓朱,也许被人取笑是免不了的,也许现在文明了,学生们不再会拿姓名来取消了呢?因此,不考虑是否会被取笑”。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如今的取消,更甚,不是把姓氏和动物畜牲相关,还是跟政治相关联。比如今日关于姓谷的说辞,真是池鱼之殃。

虽是玩笑,但一笑之外,你可以隐隐读出这个社会根深蒂固的东西。这个社会还是习惯于一致统一,而不是从个性个体来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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