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4日召开的成都市干部大会上,现任武汉市长唐良智被任命为成都市委副书记,并提名为成都市市长人选,接替已经出任中铝公司董事长的前市长葛红林。唐良智任成都市长,这是中国副省级城市市长之间的第一次平级调动,同时也创下了中国省部级官员调动的一个新纪录。

副省级城市在中国国家战略中的地位甚为重要。与其他省会城市或重点城市相比,副省级城市的党政主官也有更高的行政级别和更大的升迁空间。仅以市长一职为例,武汉作为副省级城市,其市长行政级别就是副省级,可以与湖北省副省长平起平坐,而作为一般省会城市的长沙,市长的行政级别只是正厅级,不能跻身湖南的“省领导”序列。
据陆媒统计,副省级城市的党政主官绝大多数从本地干部中拔擢,已成惯例。公开资料显示,自1994年后共有71人新任副省级城市市长。这71人在担任市长之前,主要担任四种类型的职务,分别是本市副市长(一般是常务副市长)、本省其他地级市党政主官(一般是市委书记)、本省副省长或本省的厅级职能部门主官(厅长)。
副省级城市市长一般都具有非常浓厚的本地色彩,“空降”的情况很罕见。在唐良智之前,只有两例是从外省地方官员转任副省级城市市长的,分别是在深圳原市长许宗衡落马后空降深圳市长的时任苏州市委书记王荣,以及2011年从北京市委副秘书长调任哈尔滨市长的林铎。
但今年以来,这种情况已出现了非常明显地改变。1月份,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十八届中央纪委三次全会上表示,“党内决不能搞小山头、小圈子、小团伙那一套,搞这种东西总有一天会出事!”自此,为避免地方“山头主义”,中国省际间的异地交流随即并将持续扩大。截至目前,由外省官员调任副省级城市书记市长的案例一共只有6例,其中3例均发生在今年,而12月更是接连任命两起。继12月22日,原沈阳市委副书记、市长陈海波出任黑龙江省委常委、哈尔滨市委书记后,唐良智又由武汉市长调任成都市长,两个重要的副省级城市人事变动反映出中共对副省级城市之间的人事调整正日趋频繁,并将成为常态。
值得注意的是,在本轮反腐大潮中,省会城市尤其是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已成为“落马”的重灾区。中共十八大后,已有南京市原副书记季建业、西宁市委原书记毛小兵、广州市委原书记万庆良、太原市委原书记陈川平、济南市委原书记王敏先后落马,而十八大后落马的李春城、申维辰等,也曾担任过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
据此可以看出,中共强化副省级城市党政主官层面的省际交流,有着明确的反腐意图。以往,在副省级城市书记市长层面的省际交流较少,一些本地干部在一省工作的时间较长,本身容易形成盘根错节的复杂利益关系,如果这些干部再同更高层级的干部产生利益共同体,则更可能出现“山头主义”等组织沉疴,使地方政治生态出现恶化。“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中共此番做法就是为了通过加强官员的流动性进一步强化中央在地方的组织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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