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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筑信仰的超然旅程

在光明节临近尾声、圣诞假期即将到来、人们享受美好假日的同时,我们正置身于信仰的加速复苏季。看到人们信仰外露的情景----不论是点燃蜡烛,还是参加午夜弥撒----你首先会感觉这么做令人非常诧异。你或许认为,信仰只不过是持有一种信念或者相信某些不可见的存在,但在现实生活中,信仰是难以捉摸、不断变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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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h Haner/The New York Times 戴维・布鲁克斯

对许多人而言,信仰都开始于一种难以解释的奇妙而又神秘的经验。当代最好的一本关于信仰的书,是出自我在耶鲁大学(Yale)的同事克里斯蒂安・威曼(Christian Wiman)之手的《我的光明深渊》(My Bright Abyss) 。他在书中写道:“听见有人说他们自己没有任何宗教冲动时,我总是想要这样回应:真的吗?一生当中,从来没有哪种经验让你不知所措、难以承受,并在某些方面觉得无能为力吗?你从来没有感觉到内心当中的某个部分正在坚守一个超越自我的主张,某种无言的神秘感正穿透语言的障碍抵达你的内心深处吗?从来没有?”

大部分信徒似乎都经历过这类神奇的、意识最为澄明的时刻,由此可见,存在还有一重超越日常生活的维度。这类时刻可能会在分娩、听音乐、亲近大自然、感受爱与痛苦,或者极度喜悦、极度感恩之际降临。这些闪着微光的经验并非信仰本身,而是信仰的种子。正如威曼所言,“宗教不是由这些时刻构成的;宗教是把这些时刻融入你生命的方法,而不是让它们以陌生的甚至骇人的方式硬生生地闯入,致使你日后甚至不愿意承认它们存在过。”宗教牵涉到你如何应对人生中这些无法掌控的时刻。

这些时刻意味着道德上的完美和仁慈的爱。它们唤醒了许多人内心潜藏的把那瞬间感受到的永恒之善融入现实生活的渴望。这渴望就是信仰。它并非一种激情,因为它包含着太多种激情。它并非一种观念,因为它包含着相互矛盾的观念。它是一种积极的状态,一种想要把瞬间感受到的道德之美重新聚拢,并将它融入日常生活的热望。

其过程非常艰难。短暂进入超然状态之后,人们常常将其遗忘。他们的精神会逐渐干涸,他们会怀疑所有的一切是否发生过。但正如亚伯拉罕・约书亚・赫舍尔(Abraham Joshua Heschel)先生所言,信徒们会对这些经历保持虔诚心。他们会对仍然感受得到的那些根植在他们内心深处的精神元素表示肯定。

构筑信仰的过程,也就是把产生深刻内在感悟的时刻融入生活的喧嚣之中的过程,似乎牵涉大量的阅读和讨论----尤其是在人们试图弄清谁是上帝、如何才能活得圣洁的时候。即便告诉别人你只不过在写一篇关于信仰的专栏文章,他们也会为你推荐成打的书籍。宗教或许始于超出理性的经验,但信仰是构筑在理性之上的。

拉比约瑟夫・索洛韦伊奇克(Rabbi Joseph Soloveitchik)在其《犹太法之人》(Halakhic Man)一书著名的第四个补充说明中写道,“那些把自己从理性原则中剥离出来,并抛开客观思维束缚的人,最终会破坏和摧毁被创造出来的整个秩序。所以,宗教最好与清晰而具有逻辑性的认知的力量结合起来----这方面的典型就是独特的科学方法----尽管这两方面有时会发生冲突。

对于这一点,威曼有个更优雅的说法:“信仰无法让你免受理性控制,只是有时候,它能在理性退去之时----哪怕只有片刻----留存及保护那些或欢乐或糟糕的时光。”

这些分析和谈话把我们引向信仰的主要观点:认真过好每一天。那些虔诚的信徒试图用信仰创造者所喜爱的方式来生活。他们试图把产生自发意识的时刻变成严格的道德规范。他们用强烈的神圣感,激发了具体习惯、道德准则,以及健康生活的切实方法。马克思(Marx)认为宗教是人民的鸦片,但索洛韦伊奇克辩称,践行信仰是一个复杂且艰难的过程:“那种寻找和摸索的痛苦、精神危机的折磨,以及灵魂净化和净化人心的艰苦跋涉,能净化人的思想,去除它们肤浅的外壳和粗俗的残渣。经过这些折磨,才会对世界产生新的看法,一种能动摇人类存在的根基的强大精神热情。”

缺乏自信的信徒有时会固守一种僵化且过于简单化的信仰。但是,坚定的信徒则愿意面对干涸期、疑虑和演变。这些人所践行的信仰是变化的。它躁动不安,不断生长。改变的不是对与错,而是他们的精神状态与日常实践。随着热望变得愈加浓烈,生活也会更加丰富。正如威曼所说,“要想真正地活着,就要在日常存在中感知终极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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