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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古迈向冷战最后一里路

从1959年古巴革命成功以来直到2014年12月16日,美国总统和与古巴领导人终于通了第一次电话。次日,美国总统奥巴马宣布“两国关系展开新篇章”。

美国外交关系协会总裁哈斯(Richard Haass)认为此举象征“冷战最后标志的结束”(the latest sign the cold war is over)。奥巴马不仅“解除历史的束缚”,并将“扫除冷战仅存的遗迹”(sweep aside one of the last vestiges of the Cold War)。

冷战最后一里路

1962年美、苏间爆发的“古巴飞弹危机”可算是冷战期间国际关系学中最重要的案例之一。哈佛大学教授格雷厄姆·艾利森(Graham Allison)的《决策本质:解释古巴飞弹危机》(Essence of Decision:Explaining the Cuban Missile Crisis)一书于1971年出版后,被许多学术机构视为研究外交政策的“圣经”,而政学界陆续发展出的“外交决策模式”、“危机管理”、“互信机制”等均滥觞于此。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艾利森伙同菲利普·泽利科(Philip Zelikow)教授在研究过大量解密文件后,始于1999年发表该书第二版,前后相隔28年可算是出版史上少见。

经过一年多的折冲樽俎,美国和古巴终于在12月16日达成换囚协议,古巴释放被监禁五年的美国承包商艾伦·格罗斯(Alan Gross)和一名被监禁近20年的美国间谍,美国则释放已被关押15年的三名古巴间谍。12月17日格罗斯返抵美国后其他成员也陆续获释。

奥巴马所谓50多年来“最为重大的”政策调整还包括:美古将就恢复外交关系开展磋商,并将于数月内在古巴首都哈瓦那重建大使馆;将重新审视把古巴列为支持恐怖主义国家的问题;将采取措施扩大与古巴的旅游和贸易等,包括加强两国银行之间的联系;以及可能在国会面对严厉挑战下取消长达半个多世纪的贸易禁运问题。

经济制裁惹争议

2012年4月,由前总统、大使、教授等约100名关心美国与拉美事务的学者专家联名透过华府智库“美洲对话”(Inter-American Dialogue)发表了题为《重塑关系:美国与拉丁美洲》(Remaking the Relationship:the United States and Latin America)的政策报告,其中指出大部分的拉美国家认为“美国越来越和他们的需求无关,由于能力不足,美国已无法提出拉美关切议题的建议并付诸实施”。此番奥巴马总算推动了和双方利益都密切相关的政策。

美国在1961年和古巴断绝外交关系,次年即开始对其实施经济禁运。2007年9月,美国的古巴裔商务部长古提雷斯(Carlos M. Gutierrez)在传统基金会在“十字路口的古巴”(Cuba at the Crossroads)系列活动开幕演说中,虽指小布什坚持经济制裁是相当成功的,但也坦诚“反美主义是延续卡斯特罗政权的主因。”

2014年12月17日《纽约时报》的社论认为,奥巴马这项颠覆性的变革,将为美国外交政策领域“最具误导性的篇章”画上句号,而且“历史将证明奥巴马是对的。”《大西洋月刊》在题为“荒唐的古巴政策终于结束”的文章称,奥巴马做了应该做的事:被古巴扣押的美国公民回家了,50年的敌视该结束了。

牵动2016大选布局

拉丁族裔中能影响美国外交政策的两大族群分别是墨西哥和古巴。由于佛罗里达州的代表人票高达27张,仅次于加州、得州和纽约州,因此美国对古巴的政策在总统选战中早已成为民粹外交的经典案例。尽管大部分的拉丁裔选民倾向支持民主党,但佛州的古巴裔选民传统上比较支持共和党。自1962年古巴飞弹危机以来,美国历任总统和卡斯特罗的斗争从未停止过,而小布什可算是相当不友善的一位。

为了终结美、古两国近50年的敌对状态,卡斯特罗的接班人劳尔·卡斯特罗(Raul Castro) 2007年7月26日在演说中提出与美国展开对话的构想,但立即遭拒绝。

美国国务院表示:“他只需要与古巴人民展开对话。”小布什政府的强硬态度,显示美国的古巴政策仍未脱离冷战思维。其实为了争取佛罗里达州古巴裔的选票,美国总统鲜有敢对制裁古巴公开表示反对者。

根据2012年美国总统选举统计,民主党囊括71%的拉丁裔选票,比2008年增加了4%,共和党再次败北的主因之一即为过度强硬的移民政策失去拉丁族裔选票。去年2月18日发行的《时代》周刊以年仅42岁的共和党联邦参议员鲁比奥(Marco Rubio,佛州)为封面,标题为“共和党救星”(The Republic Savior),封面故事强调他为“移民之子”(Immigrant Son),该文凸显共和党极思争取拉丁裔选票的强烈企图。问题是曾任佛州州长的杰布·布什(Jeb Bush)已宣布参加2016年总统选战,此举势将加剧共和党内的总统提名之战。

至于民主党内呼声最高的总统候选人希拉莉当然也持续深耕拉丁裔选票,12月10日至11日克林顿基金会(The Clinton Foundation)举办了“美洲未来”论坛,出席贵宾包括全球第二富商墨西哥的电信巨子史林(Carlos Slim)、美洲开发银行总裁莫雷诺(Luis Alberto Moreno)及以西班牙语文阅听大众为主的西斯雷诺集团(Cisneros Group)主席等人。可见拉丁裔选票将成为2016年总统选战决胜重要关键。

已故美国知名政治学者亨廷顿(Samuel P. Huntington)对外来移民、特别是拉美裔移民有相当强烈的负面看法。2004年他在《谁是美国人?族群融合的问题与国家认同的危机》( Who Are We?The Challenges to America’s National Identity)一书中指出,美国正陷入一场族群冲突。他警告拉丁裔移民没有西班牙语式的美国梦(Americano dream),只有盎格鲁裔新教徒社会所创造的美国梦(American dream),拉丁裔美人只有用英语才能分享那个美国梦。然而从共和党期待鲁比奥能在移民问题上争取西语裔选民支持一事观之,“美国梦”不仅也可以用西班牙语,甚至恐怕还必须得用西班牙语才能圆梦。

非洲裔牧师贾克森(Jesse Jackson)曾说:“在未来的年头里,那些摘棉花的手(指非洲裔)和摘莴苣的手(指拉丁裔)将选出‘美国’总统。”亨廷顿于2008年12月24日过世前奥巴马已当选美国总统,如果他能多活几年,或许真能看到拉丁裔的美国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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