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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史遮盖下的真正武媚娘传奇

《武媚娘传奇》历经了一场如同传奇般的禁播----剪掉胸部镜头----复播。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武媚娘传奇》变得“干干净净”,而剧情依旧“传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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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时代奠定了开元盛世的基础。图为《武媚娘传奇》剧照

武则天的一生当然是传奇的,但这些传奇不是她与高宗的爱情,不是她成功从宫斗中脱颖而出成为皇后,不在于她是否亲手杀死她女儿,不是她和女儿共用一个男宠。如果武媚娘只做到了这些,不过又是个如同赵飞燕、杨玉环般的女子。她的传奇也不是永徽六年立为皇后后参与朝政,弘道元年中宗即位她监服改制。次年,废中宗,立睿宗。后宫干政在中国古代并不少见,从吕后到慈禧太后,女性在历史舞台上一直发挥着作用。武则天的传奇更不是载初元年废睿宗,自称圣神皇帝,改国号为周,改元天授,史称武周。神龙六年中宗复位,上尊号为则天大圣皇帝,是年冬逝世。中国历史上的皇帝,明君固然有,昏君更不缺。武则天称帝虽然令世间诧异,如果将唐朝带向深渊,只会被讥笑为是个不自量力的女人,被钉死在耻辱柱上,不会成为传奇。

武则天真正的传奇是在政治舞台驰骋五十余年,在皇位21年,真真正正做出了成绩。可以说,大唐盛世是唐太宗唐太宗打下了基础,建立了规模,而武则天则巩固和发展了这基础,如果没有武则天起作用的五十年,也就没有唐玄宗的开元之治。武则天对唐朝的历史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而这真正的传奇,似乎已经被淹没在武则天的艳史中。

武则天的一生不是靠着幸运女神眷顾得来的,抛开早期的宫斗不说,掌权后的武则天也无法做到垂拱而治。唐太宗李世民在一次科举考试结束后,站在午门城楼上看着新进的进士们鱼贯进入朝堂,高兴得对左右说“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可惜唐太宗也只是说说而已,当时以关陇士族为代表的新兴势力,传统北方汉族士族(山东望族),南方名门(南北朝时的萧陈,东晋南迁的王谢,以及本土的吴四姓等),以及日渐崛起的寒门,这几方势力在朝廷里各有代表,唐太宗只能尽力维持一个平衡的政治局面。等到了唐太宗末年,由于后嗣问题日渐倚重长孙无忌等,关陇士族全面打压其他势力,稳坐龙头。这一局面意外的被武则天打破了,武则天为了废除王皇后成为后宫之主,携手山东望族、寒门势力,给了长孙无忌一记重击,为了称帝更是清剿关陇贵族以及李姓王族。等到武则天登基之时,朝内原先的士族被太宗与武后分别打压完毕,之后武则天发扬大开皇恩的开设殿试、武举,“高第者授以官,其次以类升”,收罗以前不能担任要职的寒门之心,真正打破了门阀士族对于权力的垄断。在打开了上升渠道后,天下英雄终于都进了武则天的彀中,姚元崇、狄仁杰、魏元忠、裴行俭、刘仁轨、李昭德、王及善等人的重用,刺激了一般人读书学习的热情。这就是沈既济所说的“浸已成风”。开元、天宝年间“父教其子,兄教其弟”,“五尺童子耻不言文墨焉”的社会风气,就是从武则天时期开始的。

盛世的另一个成就是人多,虽然太宗曾提出过“劝农桑”的政策,由于各种原因未能很好的施行。武则天在建言十二事中就建议“劝农桑,薄赋役”。在她掌权以后,又编撰了《兆人本业记》颁发到州县,作为州县官劝农的参考。她还注意地方吏治,加强对地主官吏的监察。对于土地兼并和逃亡的农民,也采取比较宽容的政策。因此,武则天统治时期社会是相当安定的,农业、手工业和商业都有了长足的发展,人口也由唐高宗初年的380万户进一步增加到615万户,平均每年增长9.1%。这在中古时代,是一个很高的增长率,也是反映武则天时期唐代经济发展的客观数据。

或许这也可以说明,为何武则天大兴酷吏制度,有些人已经将其与周厉王“道路以目”相并提,武则天却能从容退位的原因。毕竟,武则天的酷吏们明确指向了不服她的朝臣、她的政敌,而非真正的寒族以及人数更多的黎民百姓。只要能安居乐业,中国农民不会轻易举起反旗,骆宾王一篇立论严正、先声夺人的《代李敬业传檄天下文》都无法助李敬业成功讨伐武则天,也就好理解了。

无论武则天有多少功绩,她执政时期的问题也不少,崇佛教、建寺院,滥杀无辜,宠信面首放任不管;官吏大增也必然加重了农民的负担,在她统治时期尽管社会经济有所上升,但逃户问题已经日益严重,府兵制开始走向破坏,等等。怎样评价武则天,这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之事。武则天给自己立了一座无字碑,也许正是千秋功过,都让后人评说之意。可是这座碑上,不该只涂满粉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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