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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论空间摇摇欲坠 理论自信去哪了?

1月8日,广电总局下发《关于推动网络文学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的通知,其中强调了网络文学作品质量管理的重要性,并提出网络文学发表作品的作者须实名注册,同时要求有关网络文学的编辑人员要“持证上岗”。

该通知引发网民的热议,其中包含不少争议的声音。比如“打假斗士”方舟子发布推文质疑:“这是否意味着国内非实名博客都要关闭,实名博客也必须经编辑审核才能发表?我还以为只有朝鲜才会这么做?”此外还有网友质问:“公务员的财产还未实名,网络文学就这么大杀伤力需要先予实名了?”

尽管官方提出的理由是要加强对于网络盗版、侵权问题,以及色情网络文学的打击力度,但是仍然有很多人认为这些只是借口,实际上是为了加大对于批评政府声音的监控,进一步压缩了网上言论自由的空间,是中共对于言论控制采取的进一步行动。此前在整顿网络大V的过程中,已经把微博几乎整垮了,网络大V们再也不敢在网上肆无忌惮地发表观点了,微博的吸引力已经明显下降。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不久前发布的数据显示,2013年中国整体微博用户规模同比减少9%。

实际上十八大之后,新一届领导人上台之后,对于网络和意识形态一直高度关注。2014年年初中央新成立了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由习近平亲自担任小组组长,李克强、刘云山担任副组长,鲁炜担任网信办主任。伴随着言论空间收紧的是的意识形态也明显“左转”。2013年4月份中央办公厅向下印发了非公开的《关于当前意识形态领域情况的通报》(俗称“九号文”),提出“七不讲”,即普世价值不要讲、新闻自由不要讲、公民社会不要讲、公民权利不要讲、中国共产党的历史错误不要讲、权贵资产阶级不要讲、司法独立不要讲。

2013年8月19日,中央召开了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习近平在讲话中提到“意识形态工作是党的一项极端重要的工作”、“巩固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宣传思想部门必须守土有责”等内容。主管宣传工作的常委刘云山提到“有一小撮反动知识分子,利用互联网,对党的领导、社会主义制度、国家政权造谣、攻击、污蔑,一定要严肃打击。”。这次讲话又被称为“8.19讲话”。此后为了整顿互联网,中共以涉嫌卖淫嫖娼抓获了网络大V薛蛮子,此后又抓获了涉嫌造谣传谣的网络推手立二拆四、秦火火等人,2014年还抓获了在网络上炫富和炒作的郭美美,经过这一系列的事件后,网络空间就变得清净和萧条了很多。近日网上又流传中央出台了关于意识形态的30号文,因为之前9号文被人散布出去导致了中央的被动,原中新社记者高瑜还因此事被抓,甚至上了《新闻联播》被电视游街,表态反省。因此这次的30号文中央格外谨慎小心。目前虽然不知道30号文的全文如何,但是根据退役少将宋方敏的说法,最新指示"30号文件"要求,将受西方影响的自由主义思想从大专院校和其他一些文化部门中清除出去。30号文是9号文的延续。

2013年网上掀起了一轮反对宪政的风潮。不少知名专家学者纷纷发表反宪政的文章或言论,掀起了一场网络大讨论,支持宪政的一方和反对宪政的一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2014年意识形态继续“左转”。2014年中纪委驻社科院纪检组组长张英伟在内部讲话中说,社科院存在境外势力渗透的问题。党刊《红旗文稿》则是一再充当“左转”的先锋,社科院院长王伟光在《红旗文稿》发文,大谈阶级斗争,令人联想到文革时期。数月后又有学者在《红旗文稿》上发文称有人利用微博发表反党言论,近乎直白地点了地产商人任志强、演员孙海英、经济学家茅于轼三位网络大V的名字。

2014年11月,《辽宁日报》发文《老师,请不要这样讲中国》,文章称经过该报社编辑部记者半个月的蹲点暗访,发现大学老师在上课时存在“呲必中国”的现象,即大学老师在课堂上讲抹黑中国和社会的情况。该文呼吁全国高等学校教师在课上要讲正能量,讲国家和社会正面的事情。该文引起了舆论的广泛争议。被一些分析人士认为对社会科学领域教师的一个“警告”,也被认为是意识形态收紧的一个表现。

此后媒体又报道称,贵州省教育厅要在全省的高校课堂里安装摄像头,监督教师讲课内容。这一举动也引起了舆论的争议,认为这是在干涉老师的讲课自由,使老师们不敢再讲反对政府或者对政府不利的话了。

2014年年底召开的第二十三次全国高等学校党的建设工作会议上,习近平做出指示,要求高校“强化思想引领,牢牢把握高校意识形态工作领导权”,被认为是进一步强化高校意识形态管控的风向标。

2014年中央召开了继1942年之后的第二次文艺座谈会,邀请了72名文艺界人士出席会议,习近平亲自主持会议,并发表了讲话,令人意外的是出席会议的72名人中包含两位年轻的网络作家,分别是周小平和花千芳。这两位人士之前并不出名,因为出席了这次座谈会才被很多人所知道。周小平曾经发布过很多“爱国”文章,文艺座谈会后,《参考消息》占用了一个版面的篇幅发布了周小平的三篇文章,其中一篇是《梦碎美利坚》,这篇文章受到不少人士的攻击,指出了很多逻辑和事实错误。

伴随着意识形态领域的“左转”,普通人所能感受到的就是言论空间的进一步收紧。其中之一就是微博的萧条,2011、2012年前后新浪微博的热闹场景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而一手打造新浪微博的"黄金时代"的新浪网的总编辑陈彤也已经离开了新浪,去了雷军的小米公司任职。这次的网络文学实名制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出台的。虽然目前中国大型的网络文学网站早就已经实现了实名制注册,这次广电总局的规定对他们的影响不大,但是实名制注册仍然会对那些想自由发表言论的人士形成不小的威慑力,因为一旦他们发布对政府不利的消息后,政府就很容易找到他们的头上去,这无疑会使他们在发布文章之前要好好掂量掂量,先进行一番自我审查。这无疑会无形中对于言论自由会造成压力,进一步压缩了人们的言论空间。这在某种方面也使人联想到三四十年的那场文革。只是不知道这种局面会持续多久。

此举反映了管理者僵化的管理思维,新一届政府上台后,在经济上减政放权,鼓励大众创业,促进经济发展。那为何在文化上、在思想上不鼓励人们进行创新,反而要不断地增加限制和枷锁,对于色情文学和盗版、侵权问题当然要重视,但是网络文学实名制注册的杀伤力绝不是仅仅在此,而是这样做会不利于网络空间思想自由地发挥和创作,对于创作自由的任意干涉不利于伟大作品的产生,想一想20世纪中国出现的文学大师,鲁迅、巴金、老舍、曹禺、冰心、艾青、金庸、琼瑶哪个不是用的笔名进行的创作?如果要像今天这样发表作品需要进行实名注册,那么可想而知就难以出现像鲁迅这样如此具有批判性的作家了。难怪有人说网络文学实名制后中国再也不会出现诺贝尔文学奖的得主了。这样的做法想必也不是中共理论自信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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