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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诚重组长和系 为何抛弃香港选择开曼?

2015年后的第一周,亚洲首富李嘉诚就拉开了其商业帝国的重组大幕。但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李家的两新公司的注册地均为开曼群岛,而原来长和系的注册地是在香港,长江实业于1972年11月在香港上市,已经在香港证券市场走过了近43年。和记黄埔于1978年1月上市,也历经了37年的风雨洗刷。李嘉诚此次重组商业帝国,无疑是彻底改变了香港经济的"地貌"。在商业大厦震动的同时,人们不禁要问:李嘉诚为何抛弃香港后独独选择了开曼?

记者招待会上,官方的理由是消除长江实业持有的和黄股份控股公司的23%折价;而李嘉诚自己的说法更是简单直白地表示,此举利于全球经营和股东分红。然而,李嘉诚在投资界一向眼光独到,在1987年股灾前集团大供股及1997年于亚洲金融风暴前进行大重组等,令其领导的长和系不但避过风险,甚至在市况低潮时入市。2000年,李嘉诚又成功"卖橙",将和黄旗下欧洲电讯业务Orange(橙)出售套现千亿港元。同期又将香港电讯业务分成和记电讯和Tom.com上市,集资后不久网络泡沫爆破。这些过往的投资大动作,均可见李嘉诚的先见之明,2014年国庆节至今的"占中"运动,也佐证了李嘉诚的商业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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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的"逃离"香港自然也如此,此前,多维观点已经有文从政治角度论证过李嘉诚为何逃离香港,这里就不在复述。(请参考:《李嘉诚撤资背后的北京高层政治新版图》)笔者这里则从经济视角来探究该问题。

不是香港没信心,而是开曼太诱人

过往地种种也昭示着,"开曼"之地绝不简单。从地理环境来看,开曼群岛(Cayman Islands)它是克里斯多佛·哥伦布对新大陆的第四次探险时,于1503年5月10日发现了开曼群岛,命名为龟岛。据史料记载,英国航海家弗朗西斯·德雷克曾于1586年到达该岛,并命名为开曼群岛。1670年与牙买加一起成为英国殖民地,归牙买加总督管辖。1962年牙买加独立后,转成英国直属殖民地,至今仍是英国在西印度群岛的一块海外属地。由大开曼、小开曼和开曼布拉克3个岛屿组成。而从商业角度来看,开曼主要的经济收入是金融服务业和旅游业。开曼群岛是世界第四大离岸金融中心,并现于全球金融中心指数排名26;同时这里也是著名的潜水胜地。2004年,开曼群岛以人均收入43,800美元位居于加勒比海首位,本地货币开曼元与美元采用1.227美元等于1开曼元的固定汇率。开曼主要生产建材、与旅游业相关的轻工产品和加工食品。主要作物是香蕉、花卉(特别是兰花)等供出口,农业、工业不发达,因此粮食靠进口,这本身对外来商人就是一个很好的商机。

但最让李家侧目的还是因为开曼最主要经济收入行业--金融服务业。由于开曼政局稳定,无外汇限制,不收直接税,外国大公司纷纷来岛上从事金融业务。岛内税种只有进口税、印花税、工商登记税、旅游者税等几个简单的税种。几十年来没有开征过个人所得税、公司所得税、资本利得税、不动产税、遗产税等直接税。外汇在开曼进出自由,各部门对投资者的金融信息更是守口如瓶。到1997年6月,世界50家大银行中有47家在岛上设有分支机构。到1999年6月,在岛上注册的公司有4.1万多家,银行和信托机构590家,保险公司475家。对李嘉诚来说,这简直是他投资的风水宝地。

从人口分布来看,开曼社会结构也非常符合外来者心理。2006年7月开曼群岛统计人口约为45436人。它的居民来自世界各地,至少有92个不同国籍。其中白人占20%,黑人占20%,混血占40%。在现代化的大都市里,庞大的混血比例意味着该地区的社会发展相对稳定,而这在某种程度上也说明了,开曼这个地区有着较为成熟的融合机制,这对国际化的商人来说是难求的保障,与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地利、人和"一说不谋而合。一直被外界称为"李居士"的李嘉诚想必也会有这层考虑。

从文化来看,开曼居民多信奉基督教,虽然李嘉诚信奉佛教,不过在香港名流圈子也不乏大批基督教的信奉者。这种宗教文化氛围对李家来说,自然不难融入。

综上不得不承认,开曼天生是一个适合商人移居的地方。正如李嘉诚对外表示的那样:"不是对香港没信心,而是为了做生意方便",是为平衡风险及可更灵活向股东分派,碍于香港公司法条例,分派方面会有限制,只有在开曼群岛注册,才可完成此次重组。

开曼也有香港的影子

然而,仔细分析不难发现,开曼似乎处处都有着香港的影子,这或许是李嘉诚选择开曼最巧合的地方。譬如,开曼和香港一样,也有着被英国殖民的背景。早有人说,李嘉诚之所以可以白手起家正源于这种背景。自李嘉诚成功之后,每个人都在津津乐道他身为劳苦大众实现"香港梦"的传奇。如果从李嘉诚童年的艰苦生活,以及借助"塑胶花"起家的发家史来看,李嘉诚的确"白手起家"。但是,如果不是香港这个特殊的地方;没有英国制度的铺垫;没有中美历史的胶着;没有赶上邓小平强力打开国门,选择借助香港作为吸收外资的主要窗口,李嘉诚的财富不及当下的一半,而李嘉诚也可能只是一个成功的大商人,更不可能成就当下的商业帝国。

从这个角度来看,香港的独特乃是李嘉诚成功的秘诀。亦如现在的开曼,按照纽约交易所的交易规则,作为海外公司在纽交所上市的话,需要在他们认可的几个国家和地区(主要考量当地的会计制度跟美国的分别不大,税收管制和披露要求比较严格)可以,香港、开曼都是首选之地。值得注意的是,香港和开曼开立公司的目的是不同的。一般来说,注册在香港是为了具体业务操作的角度,还有运营有关的税费比较低的角度等考虑。而在开曼(避税天堂)设立公司的主要原因是为了股权的买卖方便,以及这些股权的买卖只有极少的交易税费,比较方便。这其实是资本积攒到一定程度的人,必须考虑的事情。因为,上市公司为了控制和分类管理下属公司,也为了出售和交易的便利性,一般会通过一个或者多个"避税天堂"地方的公司来控股真正运营的企业,这样在企业所得税方面和股权交易税费方面都有方便和便宜的好处。

也许很多人会质疑"避税"本身就是一种风险,这个想法到目前为止可谓是杞人忧天。1978年,开曼群岛获得了一个皇家法令,法令规定永远豁免开曼群岛的缴税义务,故而开曼群岛完全没有直接税收,无论是对个人、公司还是信托行业都不征任何直接税。这条发令造就了开曼为何能成为"避税天堂"。而大部分人认识开曼群岛也是因为他是著名的离岸注册地和避税天堂。2009年开曼群岛注册避险基金总规模高达2.3兆美元,居全球之冠,当地人口不到5万2千人,但公民所得高居全球第12名,被OECD列为协助非法避税的黑名单地方。

此外,全世界最大的25家银行都在开曼设有子公司或分支机构。岛内的金融业、信托业总资产已超过2,500亿美元,占欧洲美元交易总额的7%。每年平均约有4,300家公司在此注册成立。全球700多家银行在开曼群岛都有分支机构。如此吸金的"避税政策",又怎么会因为所谓的"公平"而放弃。

可以说,开曼给了李嘉诚走向远方的土壤,而这是至今仍然处于混乱状态的香港不可能提供给的。选择开曼正如那个时代的改革开放,是李嘉诚帝国发展的大势所趋。止步不前自然被淘汰

很明显,李嘉诚的选择正是一个商人本色。不管是否富可敌国,当一个商业家族面临威胁时,他首先要考虑的问题也不是国家而是家族利益,所以李嘉诚毅然决然地走了。很多人骂他抛弃了香港,忘恩负义,甚至有人还对其贴上了"不爱国"的帽子。

不过,国家也应该明白,爱国教育在某些领域是适合而止的。因为,一个社会的前进,不应该是靠获取既有的财富重新分配,而是应该建立在更加公平公正的基础上发展财富,这才是文明的制度。从人性的角度来看,止步不前的香港带不给李嘉诚任何利益,甚至会拖垮李嘉诚现有的财力,自然他不再飞蛾补火。不过,李嘉诚走了也是一个警示,香港也是时候停止纷争,好好想想未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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