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月12日上午,中共领导人习近平在人民大会堂主持召开座谈会,与206名中央党校第一期县委书记研修班学员畅谈县域治理之道。会上,习近平提出:县委书记要做焦裕禄式的县委书记。此前习近平已多次提出学习焦裕禄,可见焦裕禄在其心中的地位。

习近平与县委书记座谈
焦裕禄是一个好县委书记,这是毋庸置疑的。作为他的山东老乡,笔者也为焦裕禄感到骄傲。记得小时候看过电影《焦裕禄》,其中一个画面至今印象深刻:在风雨交加的夜晚,焦裕禄忙着在外指挥工作。具体干什么,现在是记不清了,但焦裕禄顶风冒雨为民工作的情景变成一幅画,印在了笔者的脑子里。
焦裕禄的精神当然是伟大的,值得后人敬佩的。但有必要向他学习吗?这里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不是焦裕禄不够好,只是焦裕禄就是焦裕禄,别人就是别人,重要的是做最好的自己,而不是学习焦裕禄。
即使学习焦裕禄,那也是个人内心的选择,不是外力所能强加的。如果张县委书记敬佩焦裕禄,他自然会在内心深处学习焦裕禄,见贤思齐是也;如果李县委书记不认同焦裕禄,你让他学习焦裕禄也没有意义,如果有外力强制,他也只会做做样子学习焦裕禄,但这有什么意思呢,只能制造虚假。
向某某学习,这种模式本身是值得怀疑的。1949年中共建政后,推出了无数要中国人学习的人物:刘胡兰、雷锋、焦裕禄、王进喜、赖宁、孔繁森……这个名单可以很长很长,但学习了那么多“优秀”的榜样,中国人的品格变好了吗?看看今天中国这个道德堕落的社会,这实在是一个大大的讽刺。
学习是内心的选择,不是外力所能左右的。优秀的人物当然有正面的导向作用,但这种作用只能通过每个人“自主”的内心去选择才能发挥出来。要不要学习焦裕禄,每个县委书记心中都有一杆秤,他们自会把焦裕禄放在合适的位置,实在没有必要通过外力将焦裕禄强制放在某个地方。强制统一的学习,只会引起大家的反感,效果很难令人满意。无情的现实已经多次告诉了我们这一结果。每个人都想自己当家作主,没有人喜欢被别人教化。给大家选择的自由,给每个人自主的机会,这应该是从事教化的人认真秉持的一个原则。给大家自由、自主还怎么教化呢?这好像是矛盾的,其实不然。给大家自由、自主的教化才是真正的教化,那种强制灌输,千篇一律的教化只是宣传,失去了教化的真谛。
“化”这个字很有意思。什么是“化”? 荀子曰:渐也,顺也,靡也,久也,服也,羽也,谓之化。也就是说知识、思想能够渐进、无违的进入内心并能长久、舒服的与你融为一体,才是化。宣传能做到“化人”吗?恐怕那只是教而不化。南宋著名诗人杨万里有言:“学而不化,非学也。”真乃至理名言。
那么怎么才能做到教而能化呢?还是要发挥每个人内在的自主性,引导大家思考所教的内容,有思考自然就会有收获。而思考后的收获是真正能够“化人”的。每个上过学的人都会有这种感受:除了自己思考过的知识,老师课堂上讲的大部分知识都随风而逝,飘走了。确然,思考过的知识才能变成每个人自己的知识,只有与自己的心发生“化学反应”的教,才能化。
明白了这一点,我们也就可以知道为什么中国的那么多学习教育活动没有发挥作用了。政治活动式的学习焦裕禄只能流于表面,是没有意义的;现在习近平重提学习焦裕禄,虽然其愿望是好的,但其效果不得不让人存疑。笔者认为好的榜样只需要通过报道、文学、电影等各种方式表达出来即可,至于学不学,怎么学,还是给每个县委书记自由,让他们自主决定去学什么吧。
习近平希望每个县委书记都能成为焦裕禄式的县委书记,这当然是美好的理想,但不现实,也完全没有必要。焦裕禄虽好,但他不是标准。好有千万种,每个人都可以创造自己的好。无论是李县委书记,还是张县委书记都可以做到他们自己认为的最好的县委书记,没必要向焦裕禄看齐。
每个人都不想成为别人,而期待成为最好的自己。中国有2,800多个县(市、区、旗)委书记,他们都可以成为最好的自己,成为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好的县委书记。反求诸己,克己复礼。当每个县委书记都成为最好的自己,中国这个地方就会成为美好宜居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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