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中央政治局日前研究反腐议题,总书记习近平在会上强调:党内不允许搞团团伙伙、帮帮派派,不允许搞利益集团。中央把矛头指向党内的帮派,显示反腐败进入攻坚阶段。

习近平
山头主义的问题在中共建党初期就存在。土地革命时期,全国各地的工农红军编成第一、二、四方面军;抗战时期有八路军和新四军,八路军又分为115师、120师、129师,还有华南抗日游击队;国共内战时期则有第一、二、三、四野战军和华北野战军。各根据地被敌方政权包围,加上交通阻隔,通讯困难,彼此间联系不多,只能独立自主作战。同一“山头”的人在艰苦环境中同甘苦、共患难,建立深厚情谊。
针对这一状况,毛泽东采取较为务实的态度。他认为“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因此采取了“承认山头,照顾山头,削弱山头,消灭山头”的方针。经过六十多年变迁,战争年代遗留下来的山头基本消失了。然而,山头主义问题并未解决,党内仍存在大大小小的“团团伙伙”。而这些团伙与过去的山头有本质区别。以往的山头是人们为共同理念出生入死、并肩作战凝聚而成的,今天的团伙却是一些靠私利维系的利益集团。如果说过去的山头还发挥过正面作用的话,今天的利益集团则没有丝毫进步意义。
近年落马的一些大老虎背后,都有一帮官员与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形成一个个帮派。以令氏兄弟为中心的山西帮、以国务院国资委主任蒋洁敏为首的石油帮、由前政治局常委周永康在四川的亲信组成的四川帮,还有以铁道部前部长刘志军为首的鐡路帮,都是这类团伙。而以周永康为首的团伙更是一个跨地域、跨行业的超级利益集团。
这些人抱成一团,针插不入、水泼不进,而且具有强烈的排他性,对外来者极尽排挤、架空之能事。团伙成员互相提携,结党营私,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他们肆无忌惮地鲸吞和瓜分社会财富,导致一些地方和领域出现大面积腐败,涉案金额动辄过亿元,对社会危害极大。利益集团的出现不是偶然的。近年来,中共党内出现信仰危机,不少官员已不知共产主义为何物,更把“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抛诸脑后。他们当官只为发财,为了向上爬,他们不择手段巴结上司,赠送金钱财物,甚至连情妇也与上司共享,彼此结成依附关系。贪腐官员上下勾结,组成一个个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他们运用手中的权力封锁消息,不让中央掌握其劣行,对反腐行动构成巨大阻力。
对这样的团伙,以往一般以非政治手段处理,由经济问题切入,对其成员各个击破。但随着打虎行动深入,阻力越来越大,北京当局开始意识到,有必要从政治的高度解决党内帮派的问题。习近平在政治局会议上的发言,就是向利益集团宣战。
官场腐败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经济问题,利益集团要维护的是数以亿元计的财富,他们必然在中央寻找代理人,因而不可避免地在领导层引发激烈斗争。值得注意的是,利益集团背后通常有党内元老的影子,令事情变得更为复杂。他们的反扑甚至会危及现领导层的地位。难怪习近平宣称“反腐形势严峻”。
据称,习近平被推举为新一代领导人,是党内平衡的结果,而习的优势是没有派系背景。正因为如此,他才可以毫无顾虑地向利益集团宣战;但也因为如此,他难免感到势单力薄,唯有搬出军方充当“打鬼的钟馗”。
有人说,习近平有太子党的支持。不过,所谓太子党只是中共开国元勋后代的统称,而不是一个理念一致的政治派别。况且习近平已是这一群体中最年轻的成员,其他人多数已退出政治舞台。有一批元勋后代确曾以“延安儿女”的名义,高调表态支持反腐行动。此举虽然可以为反腐败壮声威,但是也引来非议,因为社会上有不少关于太子党卷入贪腐案件的传言。
近日又有评论称,中国政坛崛起一支“之江新军”,指的是习近平在担任浙江省委书记时的旧部。据称,鉴于改革阻力重重,习近平希望提拔自己人组建“习家军”。不过,环顾当今中国政坛,不见得有浙江官员能在短期内成气候,就算真能成功组建所谓习家军,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再说,如果习近平本人也陷入派系之争,不搞五湖四海,将难以有效号令全党,更会令反腐行动沦为权力之争。
尽管如此,北京当局在与利益集团的角力中应有较大胜算,因为中国民众对官场腐败已忍无可忍,谁推动反腐败,大家都会鼎力支持。顺民意者得天下,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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