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议会由于2014年12月选举总统失败,根据法律将于2015年1月25日提前举行大选。从过去几年欧债危机的情况看,希腊虽然是小国,但对欧洲经济乃至世界经济的影响不容小视。大选前的希腊被夹在两种力量之间:一面是希腊民众在历经6年经济衰退、GDP缩水25%之后,对紧缩政策已忍无可忍,迫切希望改善当前处境,左翼激进联盟是这种力量的政治代表;另一方面是三驾马车和德国,强烈要求希腊继续推行改革,不愿为其债务买单。两种主张各有其道理,也各有各的政治压力,很难找到妥协方案,这也是希腊再次爆发危机的原因所在。

谈判僵局掩盖机制缺陷
当前希腊与三驾马车的谈判是各界关注焦点,但这掩盖了这场危机的实质----欧元区的制度缺陷。欧元区统一了货币,但却没有统一的财政、甚至没有真正意义的中央银行(欧洲央行在危机中迟迟不愿扮演最后贷款人角色),才是这场危机的症结所在。如果欧元区是一个主权国家,问题可以迎刃而解:希腊的债务可以由欧元区整体承担或提供担保、希腊实行紧缩的财政政策以恢复财政的可持续性、欧洲央行采取宽松的货币政策刺激经济增长。遗憾的是,欧元区由于制度缺陷,无法同时做到以上几点。这也是为什么债务危机爆发在欧元区,而不是债务比例更高的日本、美国和英国。解决欧洲问题的钥匙在于机制缺陷,而不是希腊和三驾马车的谈判。长远看,如果欧元区机制不变,两者之间没有妥协的空间:希腊的经济基础和自然条件决定了不可能以“德国模式”增长;德国作为主权国家,也不可能持续为希腊债务买单。希腊危机经济影响有限
由于机制建设不可能一蹴而就,希腊政治危机近期对欧元区经济冲击在所难免,这在股市、汇市上已经有所体现,但这种冲击预计不会是灾难性的,希腊近期退出欧元区的也是小概率事件。原因在于:第一,左翼激进联盟虽然主张债务减记、反对紧缩,但从未将希腊带出欧元区作为政治口号,作为反对党需要吸引选票,但上台后仍需面对现实,退出欧元区不符合希腊的利益,也不是希腊人的期待;第二,德国总理默克尔虽然态度强硬,但也是有意在选前对希腊施加政治影响,欧元区成立以来还没有退出的先例,希腊退出的风险很难估算,德国和欧元区其他成员未必能够承受;第三,当前希腊危机并未引起南欧其它国家国债收益率上扬,说明希腊问题的传染效应有限。
欧元区经济前景不容乐观
尽管希腊政治危机影响可能有限,但从基本面看,欧元区的经济前景不容乐观。结构性改革进展缓慢、人口老龄化日益严重、主权债务规模持续攀升、研发创新投入有限、地缘政治危机难以解决等等,都将持续困扰经济增长。当前,各界寄望于欧洲央行1月22日的货币政策会议上,能够推出“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希望欧洲能像美国一样借此实现强劲增长。但实际上,欧洲经济的问题,远非“量宽”所能解决。一般而言,“量宽”政策对经济的帮助体现在两方面:一是增加货币供应量,向金融体系注入流动性;二是通过购买国债拉低收益率,缓解融资困境。但欧洲现在的问题是:金融机构并不缺乏流动性,而是由于企业投资和贷款需求不足,银行有钱贷不出去;除希腊外,南欧其他国家的国债收益率已经很低,没有继续拉低的必要,而鉴于当前希腊的局势,欧洲央行在买希腊国债问题上不得不谨慎行事。可见,欧洲央行的“量宽”即便启动,对经济所能带来的影响也将有限。而且,“量宽”对经济的影响,更多的是体现在预期上,而不是出台以后,也就是说,目前欧洲经济正在享受央行“量宽”政策的刺激,很难期待更多。
总体而言,欧元区的经济前景还是由基本面决定,希腊危机、量化宽松的影响是有限的,也是短期的。欧盟要从根本上扭转经济颓势,应该着力于推行改革、加强创新和完善机制建设,而这每一项都是艰苦的工作,欧洲经济的未来之路必将十分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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